潘德东上大路

李宇春PK塞申斯：谁体现真民主？
○潘德东

　　在中国，塞申斯注定无法像李宇春一样长盛不衰。尽管这个西洋名字颇具含金量，但远远不如李宇春的知名度耀眼——即使他是美国最年轻的高中生市长！
　　然而，就是这个18岁的迈克·塞申斯，留在青史记忆上的却是民主进程的深深烙印。去年11月21日，他正式宣誓就职时，只有18.17岁。媒体报道说，他在18岁生日那天就登记成为了选民，第二天便登记为候补市长候选人，以独立身份参加美国密歇根州中南部的希尔斯代尔市长竞选！随后，塞申斯以732票对668票击败51岁的前任市长英格尔斯，成为该市历史上最年轻、同时也是全美最年轻的市长。
　　从报名登记到竞选成功，前后不过40多天，既没有电视台帮他商业炒作，也没有经纪人为他包装策划，更无任何形式的后台赞助！——塞申斯的全部竞选经费只有区区700美元，而且是暑假到农场打工赚来的。如果说有什么惊天动地之举的话，就是用这些钱制作了竞选海报和几百张名片，购买了几处草地标示牌，在放学后挨家挨户推销自己、为自己拉票。塞申斯凭一双腿脚踏实地地走遍了希尔斯代尔市的商店、学校、消防站、咖啡厅等公共场所，以表明竞选市长的诚意，去赢得当地市民的支持，用这种原始落后的办法积累竞选的资本、成就胜算的决心。
　　众所周知，去年，塞申斯闯入中国视线，正是超女全线走红、日趋火爆的时候，很多人沉浸在李宇春为代表的“超女民主”的胜利中。反观这种所谓的“民主”，不过是在商业手腕的操纵下一夜成名，就戴上“民主”的帽子；不过是仅看粉丝们几条短信，就贴上“民主”的标签；不过是仅靠娱记们几声吆喝，就赚取“民主”的掌声；甚至专家、学者、教授、政客也纷纷跟着拍手叫好、呐喊助威……这样的“民主”来得多么荒唐！
　　再看塞申斯是怎么想的。他说：“父母的失业促使我有了更多的思考，我总是想做点什么事情。”并在竞选中向3名失业消防队员承诺在两年内帮他们找到工作。仅仅18岁就关注国计民生，这便是塞申斯的核心竞争力，胜在用实际行动说话，胜在民主机制的正常运转。而那些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李宇春们用什么在说话呢？五音不全的唱腔？大庭广众的撒娇？以丑为美的作秀？厚着脸皮的煸情？还是成千上万“玉米”的盲目崇拜？抑或无边无际“凉粉”的集体麻木？
　　“我已经做好准备为每一位市民服务！”塞申斯在就职演讲中如是说。尽管如此，校长还是在他上任后就发出了警告：“即使当了市长，也得按时完成作业。我可不想勒令市政府官员退学！”那么，塞申斯又是如何处理好“工学矛盾”为市民服务的呢？原来，每天早上7时50分到下午2时30分，他必须去学校上课；下午3时到6时，才开始在市政府处理公务，履行市长职责；回家后，还得照样做功课；这样紧张劳累下来，却只能领取250美元的月薪。而且，塞申斯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就拥有专用的市长办公室，相反，他只能将自己的卧室腾出一个空间来办公。而李宇春们在功成名就之后，做些什么呢？——全国各地到处走穴、开演唱会、打虚假广告、做形象代言人，赚出场费、捞人民币，要房有房、要车有车……超女走到哪儿，粉丝就追到哪儿。李宇春们的现身，意味着商家暴利的得逞。
　　迈克·塞申斯只是一名高中生市长，他已决定毕业后报考希尔斯代尔学院。也就是说，在他四年的任期内，领导和管理这座9000人左右的城市与上学读书必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并不会因为做了市长就放弃深造，一劳永逸、安享清福。而李宇春们，不仅可以不上课、不做作业、不参加考试，而且能够享受老师专门为她们开小灶“补课”的特权，甚至破格保送到清华、北大……让那些懵懂无知的少男少女好不羡慕！当然，这种破坏规则、不劳而获的特权资源，也不只是李宇春一个人独占，只要当红的“星”啊“腕儿”啊，比如刘翔、赵薇等辈，都有机会共享。
　　李宇春们打着民主的幌子又打乱民主的秩序、借助民主的光芒又践踏民主的尊严，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民主？如果硬要给她们镀一层“民主”的金、抛一道“民主”的光，那么，超级女声的民主只是表面的伪民主，是典型的“中国特色”形式主义！而迈克·塞申斯的民主才是内容的真民主，是民主精神的实质所在。请那些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媒体、娱记，请那些胡言乱语的专家、学者，还有教授、政客……以及并未吃到也未拿到任何好处的“粉丝”们，不要随意夸大商业暴利的民主含量，混淆视听。 
　　

　　2006.02.19.中午。
　　2006.03.01.深夜。
　　2006.03.02.子夜。
　　2006.03.20.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