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钱亲情也难顾［诗杂文］

医院门槛高过天，有病无钱莫进来。
穷人大病静等死，莫要拖儿后半生。
                ----一个农村病人的内心感受

面对病入沉疴的老父，
我的心好痛，
痛得如同刀铰一般。
我的心好沉，
沉得好象巨石压胸。
我的心好烦，
烦乱得宛如一团乱麻。
生我养我的老父，
不是儿子我不知孝敬父母，
不是儿子我不懂知恩图报，
实乃是咱家再无可变卖的值钱之物，
儿子无能再也拿不出医药费了。
你也曾告知儿---
锄是刮金板，
人勤地不懒。
可此处地下无黄金，
掘地三尺也徒劳。
你也知有句古话这么说，
穷在大街无人问，
富在深山有远亲。
咱们靠天年吃饭，
亲朋知道借给咱们的钱，
猴年马月才能还上，
故而再也无人肯帮忙。
今天儿子我出趟远门，
再去外城朋友处看看，
我就不信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院，
会因暂时交不起医药费把你抬出院门。
 
老父拉住我的手，
有气无力告我说：
“我的儿啊，别费劲了，
医院是个没底坑，
我的病没得治了，
医院就不是咱穷人进的地方，咱回。
人总是要死的，
早死早托生，
免得拖累我儿你。”

拉着老父枯瘦如柴的手，
望着老父深深凹陷的双眼，
看着顺着脸颊流下的两滴浊泪，

                            2006.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