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与“西风”,”“跃进风”与“浮夸风”,“左倾风”与“反击右倾翻案风”“和煦的春风”与“扎实的作风”“崇洋媚外之风”与“抵制洋货风”,“西北风”与“东南风”等等,数不尽的这风那风。风声急,风声猛,声声入耳,声声含泪、带血,好大的风。
裹着千年的泥土和沙尘,从遥远的边陲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狂扫着整个平坦的中原大地。 这就是风。 一种看不见,也摸不着,没有重量,却又力大无比的风。 在陈年古气的漫漫黄沙里,尽情地彰显着自己的身姿和骄傲,根本没有做客人的涵养和风度,毫不客气地占领着主人的一切可以占领的领地,肆意地嬉笑着玩耍着,摆出一副自己就是老大,自己就是主人的姿势,向主人叫板,示威。 面对狂妄,面对屈辱,主人却用面纱遮掩着自己脆弱的面孔和羞愧的灵魂。不敢喊出自己的话语,不敢坦露自己的内心。还不时的用一种阿Q式的平衡心态来安慰自己,用一种自认为是非常高尚的道德标准来约束自己。挡住黄沙不进入自己的眼睛,却将风深深地扎根于自己的心灵。
带着沉重的怒吼,从古老退色的成吉思汗的帐篷里如疯狂的野马奔袭而来,任意地践踏着肥沃的中原大地。 这就是风。 一种看不见,也闻不到,没有躯体,却又有强烈生命力的风。 在嘈嘈杂杂的马蹄声声里,野兽般肆虐着强奸着中原大地的每一个生灵,任其涂炭。把道德和良知狠狠地抛在马蹄下,踩碎,踩烂,注入涩涩的泪水和殷红的血液,和成浓浓的带着血腥气味的泥浆,浇灌着中原长长的历史。 面对强暴,面对凌辱,主人用一颗博大宽容的心,敞开了自己的胸怀,任其投入自己的怀抱,把自己的一切都无私的奉献给了强暴自己的人,为其生儿育女,传种接代。不用反抗,生命在哪里都可以得到继续,中原大地的博大可以熔化一切灾难和痛苦,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夹着腥风血雨,从汉武大帝的灵魂深处如黑夜里的幽灵般走来,牢牢地缠绕着中原大地的灵魂。 这就是风。 一种看不见,也感觉不到,没有生命,却又左右着人的意志的风。 在望不尽的历史长河里,一个接着一个的英雄站起来又倒下,鬼一般地吸浮在人意识的躯体上,挣扎着一步步缓缓前行。在人性的天平上,找不到合适称量的对象,只有用一把把稻草,扎成一个个小小的稻草人,演绎历史。 面对腥风,面对血雨,我们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眼泪,痛苦和眼泪已随着历史的血雨腥风远行。于是我们读懂了麻木和沉沦,我们读懂了享受和人性,浑浑噩噩中把自己的人生装点的雍容华丽,多姿多彩。 好大的风,谁能读懂的风,谁又能改变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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