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是卫国人,在鲁国做官。当初他曾师事曾参,因为母亲死了也不回去奔丧,被视之为不孝,所以曾参与他断绝了关系。后来齐国攻打鲁国,鲁国想任用他为大将,抗击齐国,但由于他妻子是齐国人,所以鲁国对他不放心。于是他就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以证明自己对鲁国的忠心,并求得了大将之职,并率鲁国军队大败齐军。为此,吴起被人们视之为是一个残忍缺德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残忍缺德之人,却在他做大将时,总是与士兵穿同样的衣服,吃同样的饭,睡觉和士兵一样不铺席子,行军不骑马,并亲自背上士兵挑的粮食,与士兵们共同分担疾苦。士兵患了毒疮,他亲自为士兵用嘴吸吮毒汁,爱兵如子,这和当今我们部队要求的官兵一致是惊人的相似。如果放在今天,吴起应该也是最优秀的干部之一,谁又能说他品德有问题呢?谁又敢说他品德有问题呢?但事实是他对自己的母亲不孝,而且可以为了自己当官残忍地杀死自己的妻子。 就是这样一个残忍缺德之人,他在魏国任大将时,曾力劝魏武候要以德治国,而不能仅凭地势的险要。他对魏武候说:“国宝在于德政而不在于地势的险要。当初三苗氏部落,左面有洞庭湖,右面有彭蠡湖,但他们不修德义,被禹消灭了。夏朝君王桀的居住之地,左边是黄河、济水,右边是泰华山,伊阙山在其南面,羊肠之阪在其北面,但因行政不仁,也被商朝汤王驱逐了。商朝纣王的都城,左边是孟门,右边是太行山,常山在其北面,黄河经过其南面,因他行政不德,被周武王杀了。由此可见,在于德政而不在于地势险要。如果君主您不修德政,恐怕就是这条船上的人,也要成为您的敌人。”由此,谁又能否认他无德或不重德呢? 就是这样一个残忍缺德之人,在鲁国,他率鲁国军队大败了齐国军队;在魏国,他率兵攻打秦国夺下五座城池,整治百官,亲善百姓,使仓库充实,镇守西河,使秦兵不敢向东侵犯,韩、赵两国依附听命;在楚国,他又被任命为国相,严明法纪号令,裁减一些不重要的闲官,废除了王族中远亲疏戚的俸禄,用来安抚作战之士,大力增强了军队的作战力。率军向南平定百越,向北抵挡住韩、魏、赵三国的扩张,向西征讨秦国。吴起的治国治军之举,就是按现在的标准来衡量,也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响当当的好官。 吴起这样一个人,虽然残忍缺德,可又爱兵爱民,赏罚分明,智勇双全,屡建奇功。每次做事,他都可以为国家利益而置自己的一切于不顾,追求所做事情的利益最大化,可最后结果是让他处处受猜疑,为了保命,不得不慌慌如丧家之犬,到处寻找收留他的主子。自古忠孝不能双全,大敌当前,当以国家利益为重。是他错了?还是谁错了?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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