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路先生在他《擦肩而过》(2007年7月20日《杂文报》第8版)一文最后说:“一位过路人,如果不是习惯于擦肩而过,而是在他人的不幸和困厄前停留三分钟,也许眼前的事物的方向会发生改变。”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但事物的方向会发生怎么样的改变,这很难定论。 《农夫与蛇》的故事,是一个很古老的事故,但在今天一直演绎着新的花样。记得有一年,武警山西总队三支队一名少校警官,在探家回来的列车上,面对歹徒抢劫,因为看不惯,该出手时就出了手,成功制止了歹徒的抢劫,保住了整个车厢乘客的财产,但他却被几名歹徒暴打成重伤,面对他七十多岁的老母亲跪在地上含泪哀求,车厢内所有乘客无一人帮助,到后来歹徒被抓后,甚至连一个作证的人都没有。这样的事物发展方向,我想谁都没有遇料到,这件事的发生,成就了一个英雄,却让我们的心更痛。 多年前发生在山西省迎泽公园的一幕。五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为救一对落水的男女青年,不顾生命危险,勇敢地爬在冰上,将男女青年一点点拉上来,最后自己却落入水中,等他们五人自救上岸后,才发现那两名被救出的男女青年早已不知去向。事后当地报纸曾发文《孩子应该向大人学习什么?》,至今仍让我难以忘记。 因为救助被车撞伤的人,而被反咬一口的事,在我们的生活中重复地上演;因为救人,而被救者却逃之夭夭的事,也在重复地上演。7月13日下午,广东惠东一鞋厂老板熊孙铭为救两名落水女子,不幸溺水身亡。发现尸体的渔民称要1万元方可打捞,理由是“拖过死人的船不能再用”。被救起的两名女子随后离去,至今不见其人。又一名英雄倒下了,可倒下的英雄换来了什么?看着悲痛欲绝的家属,我相信在她们的哭声里不仅仅有对于失去亲人的悲痛,更有对那两名被女子悄然离去的悲伤。 这样的事在我们生活中不断在上演,是人性的泯灭吗?我想不是,或说至少不全是。正如查先生文中所说,“我就这样,已经习惯于擦肩而过。一次一次,渐渐麻木。”在这习惯的背后,查先生每次都有过一种停留下来的冲动,同时也有过一种担忧,而担忧战胜了冲动,所以擦肩而过了。我认为,这担忧战胜冲的原因才是更值得我们思考,更值得我们去努力改变的,不然,我们即使有再多停留下来的冲动,也会被担忧所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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