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
因为早就做好了春运场景的心理准备,没有觉得人多的恐怖;因为是去的下午的火车站,也没有领略到同事早晨三点起床,已有8000多人排队的壮观场景;倒是“如买到高价票,请拨打……”的醒目标语以不同大小不同尺度紧密地张贴在火车站附近的每一个角落,“举报”“犯罪”等字眼渗透着因各式行李堆积人群涌动影射出的浓郁的节日气氛中。
广场四周已是各厂家针对春节版本宣传的启动,电视、户外、DM宣传、广场,喜庆的节日,大红的主调,安详的面容,所有的美好及团圆总是那么撩人心扉、温暖异常,所谓喜洋洋的团结美好祝福画面的前奏全被制造外围感官工作者过滤掉,包装是他们的天职。
春节团圆是我们的夙愿。而团圆的代价是什么?
起早贪黑,依然买不到票;
期望买张高价票,连黄牛都被“恐吓”地躲了起来;
不提D59次的18亡9伤;
不提冷静同学春运起始的香魂玉陨花残满地;
即使买了票,坐上公安部发出的“力争不发生10人以上交通事故”的春运列车上,心里是否要担心那随时可能被光明正大地轧死的9个人?
火车站,不可忽视的焦虑表情,无奈地被挪动、固止的行李,难以释怀的困惑;即使城市中最普通的老板姓也仅仅安于生活的平实,也未必均是那么喜气洋洋。中国人喜欢做外围,也就是要面子。而这个面子背后,我们更要多背负点东西?
离开那充满着聒噪的车站,我只记住了举报电话“0215122511 51234408”,想买高价票的我,实在不了解记住这个电话干嘛。有个疑问,既然,打击犯罪的工作做得如此周密,那为何不在防御犯罪的工作上再加强点呢?
地铁。
塞上耳机,烦躁,低落,不想接受任何“人”声,调入《春风》《Always with me》等,轻缓的节奏,缓慢地带我走了两站。依在门前,若无所事,俨然永久不下车,地铁门打开时,转身出站。情绪如猝然失去一位心里的人般跌宕没有转折线,愕然。
小丽手机转寄悦燃的三个愿望。去看她。
“开个自己的公司;谈场简单的恋爱;去印度”
加工后改为:“工作顺利(小丽寄语);谈场简单的恋爱;去丽江非商业区散步(后加)”也把第二条转寄给小丽:08年,我们都谈场简单的恋爱吧。
“很想有一个人,可以对着一片海,或是冷静高远的星空下面,在最无言,最词穷的时候,点颗烟给我,而我恰好不会有一点点拒绝的感觉。
却遗憾,这么多年,没有遇过一个人,对烟的想法,和我的一样。”
她最后一句话使我留下了自己的msn。
而我们终究依然陌生。
我和众人一样喜欢而心疼着她及她的文字。而她依然欢快地生活,日子有节奏而饱暖地晶莹剔透。
独自一个人在一个不知名的公园门口站了很久,感受美丽的苍凉,如发须般轻盈的树枝飘在木桩上,别样的苍凉让我有点羡慕那点烟雾缭绕起来的温暖。
那包美丽、素雅的Davidoff,只能珍藏。
上海终于有冬天的感觉了,冷,会让人更透彻。
偏爱苍凉,近乎畸形。
独自心满意足地领会别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风景,一直坚信内心充盈即可。
音乐由几首萨克斯莫名转为一首《缘分五月》,悲凉地抬头,想起车站一个人兜售买多的票,走进一看是K188,开往唐山。
没看日期,因为那是个与我无关的城市。
康引了句:为你落下第一滴泪的那一刻,我明白,这一局我输了。
我回了句:为了你,我情愿常输。不起。
只是,不是所有的比赛都给你那次输的机会。
迎着清冷的风,看着喜爱不已的萧索树枝,我竟然感伤地不能自己。
写毕,才知道我没有完全康复,那次中毒已深入骨髓。
为这不健全的灵魂和身体,干杯。08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