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做梦了,竟以为没了梦.似乎无梦的世界亦是完整的,对于梦的本身也一并和梦一起在脑中淡去.
近夜忽睡不安了,总是在半醒半寐之间忽而跳出一个梦,像在你专注看书时,突兀的伸来一只手蒙住你的双眼,分不清是珠圆润滑的纤巧素手还是枯黄皱巴如鬼爪般的厉手.于是,惊恐和不安油然而生.
梦中的景象多为荒诞,然而我们却信以为真,甚至比在现实中更为肯切.在梦中仿佛有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我们折服,让我们甘心或不甘心地进入某种奇异的境地,那里早准备好了所有的道具和演员,甚至于连你也一并准备就绪,只等着你入梦,去经历那段特殊的内心历程.对,是纯粹的内心对话,自己与自己,撤去所有的栅栏,在一个不设防世界里,我们被动地去感受.在那里,我们永远都是弱智儿,我们永远都不是自己的主宰.在那里,真正的统治者甚至是比上帝更高的存在,你无从选择,连信仰都不行.
梦中的发生总是离奇而迅速地,从不给你足够的时间去思索.总是让停留在最初最原始也是最真的思维状态,而且梦的另一项功能就是将这种状态无限放大,让梦中的人真切的感受现实中少有的或是早被我们抑制和抛弃的情感.很多时候当梦醒后,我们都会诧异和嘲笑自己在梦中的“失常”表现.殊不知那才是真正的自我,梦只是如实还原了它而矣.现实的种种复杂迫使我们放弃了内心的真实,转而竟让我们相信起那些堆砌出来的面具.于是经常有人说,梦是虚幻的,梦是非常不真实的.如果有人对梦信以为真,那他多是为世人所嘲笑.所以也就少有了庄周的晓梦迷蝴蝶的那番明悟,少有了对自己内心的真正盘问,任心迷失在混乱的世界.
我是相信梦的,就像太古时期先人对自然无尽神秘的顶礼膜拜.这种源于内心的先验信仰,总是让我不自觉地去揣摩每个梦对于我的意义.我会试着在这迷幻朦胧的梦境中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特殊影像,那是造物者给我的小小提示,抑或是委婉的警告.而我,必须将这些影像带出梦境,再赋予它在现实中的意义.不得不说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它没有标准答案,没有任何其它的提示;它只关乎个人,只关乎内心.没有人能真正帮你解答,它需要每一个人自己去探寻,它需要你敞开胸怀打开心结,用最真最诚最宽容的心去接受---无论是否悖乎你的初哀,无论是否看似荒诞,它都是我们不可多得的财富.它永远不会骗你,除非你自己想要骗自己.
我将这种纯内心的思考方式当作潜我与显我的对话.这是梦给予我们的特殊礼物,我们谁都可以拥有,就看你接不接受.
(2007.12.14上午三四节自休课
12.24日下午增加后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