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12日发生在汶川的大地震(killer quake)必将是21世纪中国历史上最重大的事件之一。在这次巨大的灾难过程中,泪雨滂沱了中国的脸庞。举国上下,年近古稀的总理对受伤的孩子说“孩子不哭”,而自己却在老泪纵横;总书记冒着余震的危险到最前线看望群众指导救灾,在前线,在后方无数感人的细节和揪心的画面定格于中国人民的心中。这场灾难在造成破坏的同时,也检验了中华民族的凝聚力,考验了我们政府的执政能力,激发了中国人民最深沉最真挚的情感。
这场灾难还没有结束,救灾还在继续,重建即将展开。今天的事实即是明天的历史。在众志成城应对灾难的时候,我们要认真的记录这一段历史的所有细节,因为单是从汶川地震中我们可以看到,此前的历史已经被遗忘,历史“缺席”了。
列宁说: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我们从这次地震中可以知道,忘记历史就意味着灾难。应该说,改革开放以来,在中国,历史最宝贵的价值已经被金灿灿白花花的东西覆盖到十八层地狱去了。人们普遍漠视或嘲笑历史学和历史学学者,因为历史确实不能立马兑现成花花绿绿的票子,买不到最现实最物质的生活必需品。人们嘲笑历史,蔑视历史,就像正人君子眼里的垃圾和用过的手纸。
因为蔑视历史,所以这次地震中有“专家不如癞蛤蟆”的说法。专家之所以“不如癞蛤蟆”,我想首先是对历史的漠视,他们太过相信自己的“科学判断”,而将历史经验和生活常识“蛛丝马迹一样轻轻抹掉”了。从这一点上说,我们的地震“专家不如癞蛤蟆”的说法,绝对是一种感性的污蔑,实际上他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地震的发生,往往有征兆。这次汶川地震多少是有些征兆的,如大量的蛤蟆过街,如地震云等等。因为它不如1976年唐山大地震那样明显,所以专家认定这是自然环境改善的必然结果,他们并且成功地在5月9日澄清了“谣言”。而5月12日,地震发生了。科学研究,需要一种首要的品质,那就是精细,即不放过任何细节,要捕捉“蛛丝马迹”。而我们的专家,似乎是流浪街头的智障者,大大咧咧,流着口水,嘿儿息之。
地震的发生,往往有周期。地震的周期大体是11年。据葛剑雄先生的说法,川陕地区古代的地震史料十分匮乏。仅有数例,如1556年1月23日陕西华县的8级地震发生在午夜,“声如轰雷,震撼摇荡,人惊溃,起卧失措。川原坼裂,郊墟迁移,或壅为冈阜,或陷作沟渠,走山裂石,水涌沙溢”。“城垣、庙宇、官衙、民庐倾颓摧圮,压死官吏、军民奏报有名者八十三万有奇,其不知名未经奏报者复不可数计”,全部死亡人数超过百万。近代以来,1920年12月16日宁夏海原发生了8.5级地震,造成空前灾难,极震区内的建筑物几乎全被夷平,全部死亡人数高达234117人。这次发生地震的汶川县附近的茂汶县叠溪,1933年8月25日也发生了一次7.4级地震,后果也十分惊人,在叠溪15公里以内的山岭川泽全部崩坏,直径50公里以内均为重灾区,死亡6800多人。地震引起的山崩使岷江断流,形成堰塞湖。在主震后的40多天,山崩城陷,湖水溃决,村镇大部冲毁,死亡达2500多人。
现在已有人为“地震专家”伸冤,因为地震预测是个世界性难题。我也很不同意“癞蛤蟆”的桂冠。我想,他们的主要问题是“唯科学意志”和地震历史的缺席。因为前人并没有给我们留下详细周全的地震史料,因此从历史的角度去看就很难发现清晰的规律。这也是专家们漠视地震历史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此,详细完备的记录整理保存这次汶川地震的资料,留给后人,让历史不再缺席,也是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2008年5月20日上午11点汶川地震后第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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