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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观古今中外,历朝历代对于人才的选拔都是统治者的当务之急。对于人才重要性的论述更是史不绝书,汗牛充栋。现在更有一门新的科学叫做“人力资源学”,它认为人才是第一生产力。对于选拔人才的机制和方式,历朝历代也不尽相同,上古是禅让,汉代有举荐;隋唐开始科举考试,从那以后,科举考试就成为国家的“抡才大典”了,程序之严格,对于科场舞弊案惩处之严厉,充分说明人才问题最终关系到国计民生。
上个世纪二十年代,一战结束之后,全世界的思想家都在反思,因为他们先前都曾极力推崇的资本主义制度,一夜之间变成了魔鬼,把人类推向了灾难的深渊。英国学者萧伯纳就曾对中国学者章士钊、陈西滢等说,中国的制度好,尤其是中国的科举制度好。所以很多中国学者又借此来复古。
其实萧伯纳只是一个学者,他只知道,或者说只能臆断,中国的科举考试从形式和程序上看是公平的甚至完美绝伦,但他不清楚这样的事实:中国的科举考试,尤其是到了晚清,已经千疮百孔,从头烂到脚跟了。荒唐到最后,一个人的姓名,一个人的相貌都能决定他在科考中的命运。
科举考试本来录取比例就非常低,并且周期长,取得个把功名确实不容易,其实在这样的考试中,还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从中起作用。就连考生的名字,也会决定他的命运。1903年,清廷将1901年的恩科和1902年的正科考试合并进行。因为1904年是慈禧的七十大寿,所以1903年的考试因为主考官们讨好慈禧的念头就变得神秘莫测。他们要通过这次考试取得一个吉庆的兆头让慈禧开心,因此就挖空心思在录取考生的名字上做文章。头批放榜的八人名字是:李哲明、刘彭年、张星吉、吴庆坻、达寿、景方昶、钱能训和骆成骧,每个名字中各取一字,连缀起来,便有“明年吉庆,寿景能成”的联语,预示大吉大利。当时就有人讽刺说,人家祖上了不起,在给儿孙取名字的时候就有先见之明,此为喜。
更有以名字倒霉者,1852年湖北人范鸣璚殿试考在前十名,但咸丰讨嫌他的名字近乎“万民穷”,乃不祥之兆,因而降数级录取;同治年间,有一个考生名叫王国钧,殿试成绩也是名列前茅,但慈禧讨厌他与“亡国君”读音相同,因而取消了他三甲的功名。王国钧还有给他取名字的长辈,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寓意“担当国家重任”的名字会让他在科举考试中,屡试不第,蹉跎以终。
清代的科举制度中,有一项“大挑”的项目。此项目专为在会试三科未中的落榜者特别设立。“大挑”不考文章书法,专看相貌。挑选的标准有如下两类八个:第一类中,考生若有“同”字形(面孔方长者)、“田”字形(面孔方)、“贯”字形(大头高个儿)和“日”字型(高矮胖瘦均匀适中,体态端直)相貌体态,便十分有希望当选。但第二类具备以下四条之一者,情形就很悲观了:如体态呈“身”字型(身体歪斜,姿势不正)、“甲”字型(头大身小)、“气”字型(一肩高耸,两肩不平)、“由”字型(头小身大)。
挑选的时候,20人站成一排,从中挑一等相貌者三人,二等相貌者九人,剩下的八人主考官会对他们说“起去”,意即落选,俗称“八仙”。不过也有前四种落选而后四种当选的例外:有一个山东举人身材魁梧,仪表堂堂,但竟落选,质之考官:“大挑以何为据?”对曰:“大挑挑命也。”而1845年进士阎敬铭,却以“八仙”之貌获得了一等功名。他中进士前,因为两眼高低错落,被命“起去”,即被排除在外,后来他再考,中了进士,湘军名将胡林翼曾奏请调用阎敬铭筹办粮草,奏折中称阎敬铭“其貌不扬,而心雄万夫”,说的就是阎敬铭当“八仙”的旧事。另外还有一位“八仙”姓金,他的五官布局极不合理,结果却被选中。众人难以接受,负责挑选的考官说:“此人如此面目,却敢走进挑场,可见其胆量不在三国姜维之下。”
逝者已矣,只能作为笑话和谈资供人们消遣了。如今高考成为为国选材最重要的途径,但是即使是这样重要的考试,它不仅决定考生命运,更体现着社会正义,也还有一些不和谐的“潜规则”在。其中著者,当属“四月肥”和“六月雪”了。
每年四月份,各高校的艺术、体育类招生考试便开场了,由于艺术、体育考试,没有可以量化的直观标准,所以评分方式便存在着一定的“主观”色彩和弹性空间。也正是这“主观”的存在,给一些人提供了“钻空子”的机会,为了让孩子的成绩被“主观”地高一些,家长们不得不求爷爷告奶奶地打点“主观”者,因此各地都一直流传着“四月肥”的说法。
高考完了以后,在六月开始的录取阶段,考生家长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权的用权,有钱的出钱,很多高校的招生部门和招生人员,此时变得炙手可热,美元、人民币甚至黄金这样的硬通货,就会像雪花一样落到他们腰包里,因此又有“六月雪”的说法。近日,据报道,湖南省有五名高校的招生人员东窗事发,他们高价倒卖高招指标,以“点录”大发横财,知情人士称,这件案子暴露的只是“湖南高招腐败串案”的冰山一角,我想也是全国高招腐败案的九牛之一毛。当地政法界的一位人士称,目前的高招腐败案,从犯罪形式看,窝案、串案突出。由过去的较小金额、单一作案,发展到校内、校外、师生、夫妻之间相互勾结的共同犯罪,形成了“扎堆腐败”的群体化、团体化犯罪,呈现出“集体腐败”的新特点。(《瞭望东方周刊》)
由此可见,社会的确是在进步,效率的确在提高,有些日新月异了。刚刚也就100多年前吧,官府为了选拔一个人才,还得费些气力琢磨琢磨考生的名字,端详端详考生的摸样,现在却一切都省掉了,再也不用脱了裤子放屁费二道手续,简捷到直接“飘雪”就行了。(2008年5月12日晚四川地震后,愿那里的人儿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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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当年的保送生,我以旁观者的身份目睹过高考前后一系列事情,很难评价,艺术生体育生奥赛保送生中都有真正努力的也有浑水摸鱼的。
倒是想,倘若重点大学招生名额比考生还多,想必一派和谐景象……否则,目前没有什么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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