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它不是人

刘运辉

这个世界美好吗？美好。那美好到什么程度呢？这个，一般的大人是答不好的。问世界多么美好要找到特定的对象，比如说小孩子。为什么要找小孩子呢？因为“美好”这个词在孩子们有些虚拟的世界里才能呈现得比较清晰一点，可爱一点，动人一点，甚至难忘一点。

这样讲完全是因为在孩子的世界里，人与动物之间所建立的关系总是很美好的：鳄鱼会看病；豺狼尽管诡计多端，却也永远不能得逞；老虎、狮子尽管雄壮豪迈却也总是有些脉脉含情。似乎，我们教育孩子爱这个世界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世界的动物们可爱起来，它们可爱了，故事也就可爱了；大人讲得可爱了，这个世界也就可爱了，如此，“美好”也就建立起来了。

有小动物死了会落泪，晚上一定想着给外面的野猫送上点吃食的孩子就被定义为有爱心的孩子，这样的舆论有着太多的群众基础，说起来这该叫做私人兴趣。你比方说给死了的小猫、小狗开个“追悼会”的事情也是有的，这该叫比较正式地缅怀一下人与动物的关系。

那么到底人与动物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就我们所营造的关系而言，最大的关系就是“我们拥有一个地球，动物是人类最好的朋友”，这话在温情脉脉的意义上一点也不错，错就错在动物它不是人，这话换过来说有点变味道——人他不是动物，但不论正说还是反说，本质上，人与动物的关系还是赤裸裸的同在一片蓝天下生存的关系。

美好所最为缺失的便是真相，所以这个世界上最缺乏的就是没有多少美好的真相。大人隔离真相的办法就是在孩子那里建立起人与动物之间的不正常的关系，过分者会把这种关系更进一步，夸张点说，是建立起了一种不正当的关系，比如爱抚动物、比如吻动物之类。如此，尽管你说老虎、狮子多可怕能吃人，孩子们也就未必相信老虎、狮子真的有那么可怕。相反，故事里面可爱的老虎、狮子的形象会让他们好奇于大人们的前后矛盾和语无伦次。所以，弄个真老虎去合影，闪光灯一亮，老虎也就一口上去咬住了小孩子脖子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人与动物的关系，说到底，是人与人的关系的拓展。当人与人的关系无法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的时候，感情汁水分泌旺盛的人们也就变着法子在动物身上去找寄托——建立起人与人没有办法建立起来的那种更加美好的虚拟关系，如你所知道的，有人经常深刻地阐述这种关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