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剑美敬复覃富鑫先生
覃老:
您好!有幸得以拜读您的公开信有些许时期了,之所以迟迟没有回复,一是感于我一向的率性之言却能得到您的呵护,这一点已经引起一些颂圣之徒迁怒于您;二是我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样的话语可以不至于引起他们的围攻。好友们于是劝我:那些话题于你个人毫无助益,何苦惹来那么些人攻击你的文章并进而攻击你的“做人”?
就我个人而言,虽没有迅翁“躲进小楼成一统”的豁达,但脸皮却也是磨练了出来的,更何况至今为止,没有一个攻击我人品文品的人值得我回以同样的攻击,所以我倒乐得在杂文网做一点粉饰之外的另类点缀,以略略表示这个网站并非都是圣徒的天下。
我所鄙弃者,在不能提供材料仅喊口号的那些高人,因为他没有材料也无逻辑过程,所以他便永远正确。就像喊“wenhua大革命就是好来就是好”,人家一个“就是好”便可以打败天下的知识分子,哪里需要什么道理和证据!您看今日的杂文网,这种“就是好”流派的人不是正大行其道吗?
在杂文网的幸运是得以读到一些独立思考者的好文字,尤其是您和冯梦云先生,让我明白人的愚昧昏庸自闭其实与年龄没有太多关系,你们从那个时代的“停尸间”(冯先生语)爬出来,但却没有被那种精神桎梏所长久束缚,倒是改革开放年代下成长的一大批“遗少”在蓬勃发展,并且对“人心不古”深恶痛绝!你们以及梅桑榆、陆啸天等年长者,足以让不少70后、80后甚至90后在认识的时代性与进步性上羞愧!
就我个人而言,已经失去了和颂圣之徒理论的兴趣。甚至都不愿意去看看他们在说些什么,虽然偶尔看到,也会不顾他人嫌恶地信口说上几句。论争需有论争的认识平台,我曾经和梅桑榆先生、丁当猫女士等调侃、打闹乃至于“战斗”过,但追求真理的心性是相通的,所以最终的结果我们不是相互鄙视,而是相互尊敬。其实我个人很渴望真诚的批评,譬如有人指责我的文字“油滑”,乃至于有沦为“写手”的倾向,就让我非常感谢。真诚的批评和真诚的表扬一样,出于内心,发自肺腑,无论是否说到要害,都是值得珍惜的友情的声音。
我所痛惜者,是杂文网变成了一个虚假逢迎的胜地。只要你开博,多的是那种毫无原则的人来捧场并要求你“回访”,哪怕你只写“今天天气很好”这样的博文,人家也会对你大吹大捧,指望的是你去吹捧他。我不知道这种网上吹捧的意义何在,何以让某些人乐此不疲?基于吹捧而不是理解、赏识而来的所谓友谊,其实是非常可怜的。我得罪人也不少是因为没有尽到“回访”和“互吹”的义务。
好在我得罪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所以倒已经变得麻木了。写杂文而又不得罪人,那是陈鲁民、毛志成那样的“优秀杂文家”。我这样的人技巧有限,只好得罪了就得罪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呵呵!
真心感谢覃老的关心与爱护,但我以为您如能更多指点责备晚辈,肯定可以让那些人少很多失望。因为他们之所以同意您和冯老“德高望重”,是希望你们多赞他们几句的。这样的把戏他们玩起来最得心应手,没想到您老居然不肯就范,这就难免要惹他们不开心。
在我,是真心希望杂文网这样的小圈子“党同”而不“伐异”的。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我这样以被昏聩者骂而不在意的,因为我的“做人”之不齿已经到了这种宠辱不分的地步。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