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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文权 发表于 2006-8-29 9:30:55 | 孔子: 孔明之“智绝”绝在能够呼风唤雨,这完全出于艺术渲染的需要。而后贯中先生为了突出关羽“义绝”,又故意给他开出一条所谓的华容道。事实上,曹操经赤壁之败后,还剩有三五万特种部队,只不过他刚好脑中风,才大大方方回许县养病。
伯猫: 罗贯中开华容道的目的是否要给关羽一个报恩的机会?须知从前曹操包他吃包他住,且包他中美人计,他反而炒了曹老板的“鱿鱼”。
孔子: 孺子可教。你现在对关羽的印象如何?
伯猫: 大不如前,不过最后关羽败走麦城,很多观众还是过意不去的。
孔子: 这又是一个误区了。盖小羽同志在关帝庙吃了一千多年高档冷猪肉,我本人呢,虽也被追星族供奉了两千多年,然天天面对粗茶淡饭无从下筷。吾等同为圣人,但工龄长短不一、待遇千差万别,可谓有人小康来有人生疮——话说回来,崇拜归崇拜,历史归历史,以当时的内因和外因看来,小羽想不死都难!羽之必死,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伯猫: 高见又要来了。
孔子: 话还得从赤壁之战说起,我们知道,大战前夕孔明拐卖了一名良家妇女——将孙权的妹妹孙尚香女士拐给刘备做小老婆,而吴国总理鲁肃又稀里糊涂地把水陆交通枢纽——荆州借给刘备作大本营。战后,表面上孙刘盟军赶走了曹魏法西斯取得了胜利,实则孙刘矛盾重重(所谓的“重重”即两重——作者按):一方面孙权的嫩妹妹让那鬓毛衰的老刘霸占喽,做哥哥的脸上必然挂不住,于是乎,孙权指使一位叫周善的农民扮成商人,驾着汽艇到荆州,暗中将孙女士骗回娘家(此时的刘备远在西川跟亲戚刘璋打架,无暇东顾荆州——作者按),其借口曰:你妈吴国太病危啦,即将驾崩啦,想见一见你这唯一的女儿香香啦,顺便看一看乖外孙阿斗啦。香香女士遂擦了防晒霜,抱起刘备的独生子斗哥(刘备不愧为计生工作的先驱——作者按),上了周善的小艇……所幸孔明令赵子龙、张翼德在半路上作梗,才杀了周善截了阿斗放香香独自回乡探母。
据说孔明先生会观人眉宇而定人忠奸,可惜他未能测出斗哥日后担任皇帝的IQ ,居然干出此等蠢事。
伯猫: 何等蠢事?
孔子: 就是令龙哥德哥截江索回阿斗呀!那龙哥乃一介武夫,不懂观人眉宇,当初在长坂坡杀敌救斗蠢一回也就罢了,不想孔明亦照蠢不误。
伯猫: 刘备对老婆开溜儿子索回的事作何意见与感受?
孔子: 据说气出了便秘,每早六点钟行军,他必须四点起床坐马桶。
伯猫: 气孔明救回他那IQ零蛋的傻儿?
孔子: 非也,他气他舅子孙权,用卑劣的借口将他老婆骗走,且一去不返。
伯猫: 香香再没回到刘备的怀抱了?
孔子: 是啊,香香女士回国后,吴国太见其身上紫一块青一块,忙问了原因,始弄清楚——原来女婿刘备是个家庭暴力狂。国太与孙权及众大臣大怒,遂广泛向市民映发传单,传单上两耳垂肩双手齐膝打着太极拳的家伙即刘备,旁书:警惕!现代家庭暴力!
那一边的刘皇帝呢,不仅丢了老婆,还落得个暴力狂乃至色情狂的称号,而后连月薪八万的皇后工作都没人前往应聘,你说糟不糟?刘备能不对孙权咬牙切齿么?
伯猫: 一锅矛盾横竖闹开了。
孔子: 矛盾总系着双方,另一方面,孙权更恨刘备,因为“赤战”前夕,刘备借了孙权的荆州,答应战后即还,且跟吴国代表鲁肃签了合同,谁知战后的刘备耍起年青时代卖草鞋的流氓风,改口说等俺打死刘璋拿了两川之地再还你荆州,这就搅得孙权很没面子,据说气得老孙内分泌严重失调,以至鬓毛变紫眼珠子发绿,成了罗贯中笔下的“紫鬓碧眼”——据现有史料考究,孙权是最早的一例青光眼患者。
伯猫: 呵,一个便秘一个青光眼,好戏要上演喽。
孔子: 在独裁国之间,元首与元首的矛盾即国家与国家之矛盾。还是曹操的参谋长司马懿看得准:“江东孙权,以妹嫁刘备,而又乘间窃取回去;刘备又占据荆州不还,彼此俱有切齿之恨。今可差一舌辩之士,赍书往说孙权,使兴兵取荆州;刘备必发两川之兵以救荆州,那时大王去取川汉,令刘备首尾不能相救,势必危矣。”
曹阿瞒遂命令“北国谋士辩论赛金舌头奖”得主满宠先生前往吴国游说,然孙权那小子跟我孔某人一样,是个中庸主义分子,曹、刘两头他都不想得罪,他只愿在东吴安居乐业,刘备虽霸了他的荆州,但他毕竟非法迫使刘备夫妇两地分居(因为刘备未携同孙尚香到民政部申请离婚——作者注),亦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啦。
伯猫: 不惹曹操也不管刘备,岂不左右为难?
孔子: 别忙,孙权又是个投机主义分子,他听说正驻守荆州的关羽的老婆刚产下了一个女儿,尚未许嫁给人,为了表示两国友好,忙派媒人上门订亲。
伯猫: 孙权那老不死的连关羽的幼女也要?挂上了“与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的罪名咋办?只怕要等她长大了好陪他殉葬吧。
孔子: 想哪去了,孙权乃为他儿子提的亲,如此一来他就好办多了——关羽点头则联刘攻曹,关羽摇头则联曹打刘。
伯猫: 原来孙权要看关羽的头行事呢。
孔子: 关键也在此。若关点头了,孙刘自然重归于好,香香说不定还会投入刘备的怀抱——然关小子不仅坏了他刘大哥的美梦,还煽动了蜀国政府与吴国人民之间的感情,真不会做人。
伯猫: 详情怎样?
孔子: 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令他自骄同时令孙权彻底失望的粗话:“干你娘,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前已为刘备气成青光眼,如今又遭关羽比喻为狗,此感非常人能体会,孙权倒是贴贴切切尝到了,所以他铁下心要攻入荆州、要掐死关羽——经这一摇头,关羽的脑袋渐松了;关羽的这句堪称虚骄极品的话,也成了其脑袋搬家的导火线。
伯猫: 哇噻,你这话属于事前预示还是事后诸葛?
孔子: 当然是事前预示,否则这世界岂不遍地圣人了?我们谈过,关羽只是项羽式的有勇无谋的匹夫,他不具备军事家的大气魄与政治家的狡猾脑袋,他甚至连事后写经验报告都不会。
伯猫: 听说他常常拜读你编纂的《春秋》?
孔子: 假的,他那是为塑造自身形象而读,或者说他只读懂了表面的字却没能体会内中精义。我还没见过那么笨的读书人,根本不懂学以致用!我估计他常常拜读是因为常常补考的缘故,他要能考得及格也不至于被吴国部队掐死。所以请大记者你别用他的血来沾污我的圣贤书。
伯猫: 这么说,关羽的死是由于骄傲、不会做人与文化水平低喽。
孔子: 不会用人也是问题关键。话说曹操和孙权订了“联攻关羽”的合同,得知孙权欲取荆州,便派他老乡曹仁南下樊城去骚扰关羽,羽怒,决定北伐之。出兵前,在关羽单位打工的傅仕仁、糜芳两匹夫,一次喝醉酒导致“帐后遗火,烧着火炮,满营撼动,把军器粮草,尽皆烧毁。”关羽大怒欲杀之,然关羽是个迷信家,“未曾出师,先斩大将,于军不利”的教条对他还是很管用的——他不杀傅、糜俩家伙也就罢了,还令糜芳守南郡,傅士仁守公安——派他们去守也就罢了,临别时还说上一句“他妈的看我回来咋收拾你们!”于是,那两小子日后将大炮反过来正对关羽背朝孙权也是合乎规则的。
伯猫: 啥规则来着?
孔子: 当然是游戏规则。哦,关羽还有一个令人恶心的地方,即目中无人,你想他把孙权都比喻成狗了,孙权的员工——它日偷袭荆州的吕蒙、陆逊之流岂不成狗蚤子了?所以关羽去樊城反骚扰之际,在荆州留下的都是些残弱退休的老兵。
伯猫: 所以后来关羽在曹孙联合夹击下败走麦城、被吕蒙铡了红头也是合乎规则的。
孔子: 只是在《三国演义》里头,贯中先生明显呵护关羽贬低孙权,关羽被吕蒙逮捕归案后,狗孙权想纳关羽为虎将,说了“孤久慕将军盛德”、“云长世之豪杰,孤深爱之”这样的话以示崇敬;虎关羽则答了这样的话以示忠义:“碧眼小儿,紫鬓鼠辈!吾与刘皇叔桃园结义,誓扶汉室,岂与汝叛汉之贼为伍耶!我今误中奸计,有死而已,何必多言!”——更绝的是,关羽被刀毙后,其所谓日行千里的赤兔马亦绝食抗议。
伯猫: 这一段我读过,我还记得后人对关羽之死有诗云:“汉末才无敌,云长独出群。神威能奋武,儒雅更知文。天日心如镜,《春秋》义薄云。昭然垂万古,不止冠三分。”
孔子: 借吾《春秋》之誉抬高死者地位,此诗人聪明也;然将我的《春秋》扣在一刚愎自用兼自我陶醉的败军之将头上,恐有辱斯文。
伯猫: 末尾关羽魂魄附在吕蒙身上致其“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死”那段如何解得?
孔子: 那纯粹出自罗贯中的报复心理,关公,这个他着力刻画的“义绝”形象,居然驾崩于“东吴鼠辈”吕蒙之手,此仇焉能不复之?何况罗贯中为了日后关僵尸在庙里能吃上更香更嫩的冷猪肉,务必将羽哥哥写得神出鬼没、显灵及时——愚庸的人们把关僵尸捧成“武圣”,正是从这个谬误开始的。人们向往“忠义”的情怀好理解,然捧错了对象,我就不知“红脸”是咋么跟“忠义”挂上钩的?若关羽能“圣”任的话,魏征、王安石、岳飞、文天祥、袁崇焕等做玉皇大帝都没问题了。
伯猫: ……
孔子: 真实的历史是,根本没发生过“桃园三结义”,关羽只不过是刘备亲信的一名国家干部,他打过小仗而未曾立下特等功,最后荆州遭吴国军队攻下,关同志死在乱军之中,如此简单而已。哦,对了,早年曹操打吕布那阵子,刘备兵团尚在曹操手下做事,关羽就流着口水一再要求曹操,等拿下了吕布,一定要把吕布那漂亮的小老婆(不叫貂婵,三国时没有貂婵这号人物,貂婵仅是罗贯中笔下的创意——作者注)赏赐给他。试问这样的人能“忠义”起来么?
伯猫: 如果这是真实的历史,则无疑泼了众“关迷”一大桶冷水。你就不怕人们再兴一次“打倒孔家店”的活动?
孔子: 老百姓是最乏辨别力的群体,面对“国家新闻”的表现通常为茫茫然、手足无措,很容易被一些社会上流传的“真理”、“正义”牵着鼻子走,这也是古代农民起义能够一呼百应一哄而起的缘由。同样,当百姓面对历史无从了解时,往往会着迷于一些较通俗的民间文学,如传说、寓言、野史杂说、武侠小说等等,试图从中寻求答案。盖民间文学趋附于理想化生趣化,是人民喜闻乐见的。民间文学这种深入精髓的影响,使得人们对真正的历史敬而远之,所以古来写史皆寂寞,司马迁即是一个典型;而负责传播史实、还原真相的人更需勇气与毅力。
“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两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也。”我的徒弟孟老二说得好哇。
伯猫: 看来你这人蛮讲仁义的嘛。但民间文学总是以历史事实为根基的呀!
孔子: 这个我信,然我读过的文学作品与我听过的故事中,夸张、扭曲的成份不可谓不多,有的简直脱骨换胎去了。
伯猫: 唉,看来这历史有点游戏化。教人怎么接受! 孔子: 与其不假思索接受历史,不如积极抽脑筋去鞭策历史。因为,历史本是游戏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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