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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文权 发表于 2006-10-12 21:15:55 |
伯猫: 我最倒霉的一次遭遇,是骑着辆无牌摩托载靓女兜风,半路上被交警抄了,只好改为步行;岂知步行过程又无端让一不明落体击中我身上雪白的中山装,一摸,鸟屎也。可谓祸不单行喽。
孔子: 这也叫最倒霉啊?未免太小型了。要说真正的祸不单行还得看我们儒家的。儒家子弟在前3世纪就遭赢政残害肉体,到了后16世纪的明朝,又杀出个臭小子摧残我儒之心灵。
伯猫: 明朝?摧残儒家的心灵?该不是阳明学派的开山老祖王守仁吧?
孔子: 舍他其谁?!
伯猫: 还请摒弃私人恩怨来谈谈王守仁及其学派。
孔子: 明代无疑处于理学的兴盛期,然对面却杀出个王守仁,小子天生头壳硬,凡事喜钻牛角,且擅于蛊惑人心、借名成名,其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个好端端的理学钻出诸多漏洞,企图使理学弟子失去学理的信心,反去亲昧他阳明学派的产品。
伯猫: 理学已有着诸多圣人的僵尸作挡箭牌,要捅理学的漏子又谈何容易?或许王守仁跟王安石同伙,都系反圣反传统的家伙。说了半天,他到底捅了啥漏子啊?
孔子: 守仁先生是个实用主义者,其不能忍受理学分子那自命清高的言论,以及作品中高雅的格调。他甚至认为理学分子用“仁义道德”在口头上和书面上大做文章,而实际行动中自己办不到,却要求他人去办,从而成了披着仁义道德皮的狼。
伯猫: 只说不做,或说一套做一套,中国官场不乏这样的狼。
孔子: 王守仁自身的经历就充满了神奇,较之20世纪末的小香港能生产那么多的“巨星偶像”也不逊色。他当过丐帮干部、睡过路边摊,亦做过政府办公厅的高级主任、住过带桑拿性质的宾馆。他在16世纪初担任南京军区指导员,因说了几句歧视宦官生理构造的话,被当时的杰出太监刘瑾“诬以谋反”,胸口吃了锦衣卫的四十下膝盖,后又被贬到贵州修文火车站任站长……其时的火车极少有愿意到贵州这种穷乡旅游的,以致铁路都长满了青苔,可想而知,守仁站长的生活冷清到什么程度——也正在此间,王守仁于修文山挖了个两室一厅的“阳明洞”,休息日便背着两斤大蒜入洞修炼,久而久之居然研制出一套“破儒大法”,学名叫“阳明学说”,其本人亦被追随者昵称“阳明仔”。
伯猫: 什么乱七八糟的“破儒大法”?“吸星大法”我倒听过。
孔子: 破儒大法所破的是儒家的言行不符兼表里不一。其通过“致良知”和“知行合一”两条路线直攻儒家大本营也。
伯猫: 阳明仔何以组建大部队,他又通过何种形式传播自己的思想?
孔子: 跟我一个样,通过讲学也。盖一个人出了名,哪管你讲了什么垃圾,照样有追星族捧着你,他们甚至将垃圾当作“有个性”来处理。20世纪末的香港、台湾及大陆,这样的现象遍地开花。
伯猫: 国人确实缺少独立意志而擅长人云亦云。阳明学派揭竿而起,儒家学派不会坐以待毙吧。
孔子: 学派之争免不了唇枪舌剑,你操我娘我干你爹的,总之是往死里打啦,两派都把对方贬为小人而捧己方作君子,尤其在儒方,更把王守仁打成继秦赢政之后的第二大小人。
伯猫: 史书记载,轰轰隆隆的阳明学派在阳明仔长眠后的百余年中逐渐没落了,这同政府政策有关联否?
孔子: 无甚关系,阳明学派的没落缘于自身因素。总的来说,阳明学比理学更接近佛教神秘主义禅机,其“良知”不是通过科学途径提取出,而靠阿弥陀佛领悟出。如来佛同志可以一字点破人间玄机,阳明子弟也以为只要自己领悟了,即便随地吐痰、挪用公款也照样能成为杰出圣人——此一厢情愿式的“良知”致阳明子弟遁迹空井,我儒再下一石,阳明学派焉有不没落之理?
伯猫: 阳明仔若懂得“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之道,摒除迷信,其势未可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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