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五点多,接女儿回家的路上,不经意的问:你们排的节目怎么样了?六一晚会什么时候开?
女儿扬起小脸:不开了,老师说因为地震和手足口病,我们幼儿园取消节目表演,改成为灾区儿童的募捐活动。
可是你已经没钱了,怎么办呢?女儿手里没有钱,也没有钱的概念,春节前,我送她一只小猪存钱罐,她才开始了原始的金钱积累,平时看到我和她爸手里的零钱,就会乐颠颠的投进小猪圆滚滚的肚子里。地震发生后,女儿直催我去捐了她小猪肚子里的钱,我们单位组织了两次捐款,但因女儿的数额太小又都是零钱,都没捐成,16号,我带着她的小猪到幼儿园,老师回答:幼儿园不打算组织孩子们捐款。但面对女儿的追问:你怎么还没给我捐钱?你怎么还不去献血?我只好带她到社区看看,刚走进社区那栋三层黄色小楼,就听到“爱的奉献”的曲子反复播放,将女儿小猪肚子里的硬币(共计25.70元)倒进了捐款箱,工作人员把一条黄丝带系在女儿的手腕处,女儿的小猪肚子就这样空了,我也预约了献血(目前,省血库饱和)女儿的心总算踏实了。
就在女儿告诉我六一捐款之前,我刚刚接到通知交纳“特殊党费”我们应该500元左右。女儿的捐款该怎么办?我直接给她钱,让她投到捐款箱里?这还是她的爱心吗?要知道她上次捐的可是平日里一枚枚硬币积攒起来的,在她看来很重要的。
走到家门口,我的主意也拿定了:一诺,我有好多看过的书,妈妈可以拿出一部分给你卖了钱 ,捐给灾区小朋友,你看好不好?
女儿提两个小凳,拿一瓶水,我提一大袋子书,我们两个“晃悠”到小区花园旁边一处空地,拿一摞报纸铺在地上,把各种书籍、杂志分门别类摆放——5月23日下午5点半四岁半女儿的第一次创业就这样开始了!
到晚上7点半,女儿收入:人民币7元。
24号是周六,早上7点多一点,我又陪女儿出摊了,在花园东侧一个阴凉的地方,女儿坐在小凳子上吃着她自己去买回的早餐“两个麻团,一袋酸奶”,直到中午11点。她坐在那里捧一本书在看,手臂上挂着前天晚上我给她缝制专用钱包,书摊上有我打印的“一元一本”“1.5元一本”“五角一本”的价目,有人来买,女儿只需收钱就行。小花园里有好多女儿的同学在玩耍,女儿眼里也不时流露出羡慕,每次我都说“你去和小朋友玩一会儿吧,我帮你看着。”
“不,这是我的事儿,我一定要多卖一本,给小朋友买瓶水喝。”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去市场买菜一次,去花园南头买甜瓜一次,回家一次,共计大约四十分钟,一上午女儿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那里,卖了九本杂志——10元钱。女儿在济南34度的高温天气,渴了就喝自己带的水,硬是中午回家才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冰激凌。接到老公电话,问我带女儿去哪里玩了,我说在楼下卖书呢,老公说:你疯了,给孩子钱捐了不就行了?我说——不!
下午5点,我们又开始了。直到7点十分,没卖出一本。今天,女儿上午陪我去加班,下午去舞蹈班学习,没开张。
合计:出摊三次,收入17元。
这17块钱在女儿的脑子里还是没有什么概念,我只对她讲,17块钱买她喜欢吃的糖醋里脊才半盘多一点,女儿睁大了眼,惊讶的表情。昨晚交奶费我差一块钱零钱,与女儿商量:我给你5块,你给我一块好不好?女儿大哭,守财奴般攥紧了钱袋子,泪水挂了一脸:我的钱,我挣的钱,给灾区小朋友的钱,谁都不能动。
在女儿眼里,钱的多少是没有区别的,来源和用途才是最重要的,在她小小的充满爱意的心里——我有17块钱,是给灾区小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