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路的一边，不知里面是干什么的，一圈人围着。

过往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住下脚步，往里挤。

圈子越围越大，挤不进去的，就跷着脚、踩在自行车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里面挤了出来。

外边的人问：“干啥的，里面是干啥的？”

出来的那个人说：“耍猴的。”

“真的吗？来，往里挤！”

几个伙计使足劲，拼命往里挤。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人从里面挤了出来。

外边的人问：“干啥的，里面是干啥的？”

出来的那个人说：“小偷被抓住了。”

“真的吗？来，往里挤！”

几个伙计使足劲，拼命往里挤。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人从里面挤了出来。

外边的人问：“干啥的，里面是干啥的？”

出来的那个人说：“有个人生病了，躺在地上。”

“真的吗？来，往里挤！”

几个伙计使足劲，拼命往里挤。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人从里面挤了出来。

外边的人问：“干啥的，里面是干啥的？”

出来的那个人说：“打架的，头被打破了个洞。”

“真的吗？来，往里挤！”

几个伙计使足劲，拼命往里挤。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人从里面挤了出来。

外边的人问：“干啥的，里面是干啥的？”

出来的那个人说：“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生了个娃娃，在抱着哭呢。”

“真的吗？来，往里挤！”

几个伙计使足劲，拼命往里挤。

……

天渐渐黑了，圈子越来越小。

人们走光了，路灯亮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躺在刚才那个圈子中央的石板上，呼呼大睡，口中散发出的浓浓酒气，与汽车尾气混合在一起，弥漫着这个闪烁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