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的推论
刘义杰
私下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中国人在做文章或思考时思维很混乱,其中一点表现在就是国人的毫无逻辑的推理,这样的例子在我们的文章中是比比皆是的,在现实的生活中也是随处可见。 如《老子》第七十五章“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如果说老子以百姓吃不饱饭,推论是赋税太多的缘故,那么无疑是很道理的。但接下来的类比,却未免有些荒唐了,难道人民轻视死,是由于他们的君主一味追求生活安逸,因而轻视死?我觉得其根本没有必然的联系,强加的附会式的推理无疑是错误的。 前些时候身为人大代表的二月河先生,也提出一个破天荒的大论“作家免税”!二月河是这样推论的,春晚近年来始终办不好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没有好的作品。为什么没有好的作品呢?那是因为作家的创作积极性不高。为什么积极性不高呢?那是因为作家要交税,要在自己的收入中拿出一部分上缴,对此十分的不乐意!这样荒诞的推论会出自中国所谓一流的作者口中,这不能引发我的深思吗?这到底是为什么? 归根结底我们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未尝不是只追求狡辩,而不重视科学性的原因。这种狡辩其根源来自我们喜欢追求“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缺乏一种求真的心理。以唐宋八大家而论,所谓行家,说韩愈文章“如崇山大海”,柳宗元文章“如幽严怪壑”,欧阳修文章“如秋山平远”,苏轼文章“如长江大河”,王安石文章“如断岸千尺”,曾巩文章“如波泽春涨”……说得玄之又玄,除了使我们知道水到处流山一大堆以外,实在摸不清文章好在那里?好的标准是什么?这种类比有意义吗? 随着“五四”开始,我们开始接触“赛”先生,追求“真”,开始以科学的西方文艺批判标准来审视我们的文化,在一些方面取得了很大进步。可是,中国式的这种推论似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重视,并加以改变。如鲁迅《文学与出汗》中,鲁迅以“人类自古就出汗”为由,把“出汗”归为“人性”,由此来推论文学的持久性问题,就是不科学的。 也许有人说,我的这种论调分明是求全责备。可是,当二十一世纪的我们还在高唱说他们在《易经》中推理出了相对论等等的荒诞行径时,我们还能不对中国式的推论引起重视吗?当我们在上世纪中期,由她人擦点粉就推论出其是阶级敌人时,我们还能对中国式的推论不提高重视吗?当去年北大光华管理学院院长认为穷学生为什么上不起学,是因为收费太低,我们还能对中国式的推论沉默吗? 我们提出问题是为了解决问题,是为了使社会更加完满。最后,你对本文是否还以中国式的推论推测我写此文章有什么不良动机,是否会以中国式的推论认为我这是妄自尊大不敬重权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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