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缸文化下的爱
刘义杰
我时常觉得我们是个缺少爱的民族:我们习惯于看着小偷在湖里活活淹死,而觉得他罪有应得;我们习惯于老板对农民工剥削压榨,认为其是天经地义;我们习惯于乞丐露宿街头,却不需其卧在屋檐廊下;我们看到歹徒光天化日之下蹂躏一个花季姑娘,却无动于衷在一边观看…… 我们是一个怎样的民族呢?在圣人的教条和人们的话语中充满的是博爱,仁爱,然而在正真的现实中,我们不仅缺少爱,反而更多的是充满了仇恨,对很多事情都睚眦必报,我们没有宽容之心,容人之心。 上世纪80年代初期,迟志强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因一些生活问题被判入狱。可是就在他积极劳动改造时,人们却跑到劳改现场辱骂其为“强奸犯”;当他回归社会想积极改造人生时,人们又大肆批判迟志强还没有走出“监牢”的阴影,他把一种畸形的、反常的甚至不健康的情绪带到了社会上;还有人认为,迟志强完全是在卖弄自己的苦难骗取听众的同情。人们容不得下他人的反省,重新做人。这难道不是以一种仇恨的目光看人?以一种畸形的心理度人? 大多数人把中国人不喜欢赞扬他人,称其为含蓄谦虚。而我认为这恰恰是缺少爱的表征。富兰克林说,希望被人爱的人,首先要爱别人,同时要使自己可爱。相反我们爱嫉妒,试想一个人在别人取得成绩时,我们嫉妒,反过来当你取得成就时,别人会对你表示应有的敬意吗? 很多人曾为中国人民的悲惨命运叫屈,说流寇可怕流官更可怕,流寇见了人们要杀,可是等到官兵来了还是要对人们血洗一番。这难得不也是一种缺少仁爱的表征?这种现象的存在是有其深厚土壤的,试想上世纪人们对一切所谓的阶级敌人没有区别的仇恨,出现了大量的暴民现象,这种意念把仇恨加到与他们相关的任何方面,子女、文化、古董到一切人类文明都要反了。 以前李敖的谈话说,自己只结果两次婚,不知道大陆的人们为什么非要说我结过三次婚。其实,这种罗织未尝不是缺乏爱的表现。 但真要说我们这个民族一点也没有爱也是不对的,比如,这此济宁建“文化副都”国家拨款300亿,很多人就说拨就拨吧。很慷慨的样子,但这大多是假慷慨,是以国家的金钱慷自己的慨。等其有关自己利益时,这种慷慨就“灰飞烟灭”了,如果,建城牵扯到自己家的房子,他未尝不会与你敲敲价。 爱和恨,喜欢混谈,正如我们公私不分一样分明,是我们的又一个特点。在对孩子的教育上,我们有一句古话叫,“打是亲,骂是爱”。我们认为父母老师打孩子是为了孩子好,“棍棒底下出孝子”,我们从来没有认识到“熬大的媳妇变成婆”是会反过来虐待她的媳妇的。在是非观上,我们不要做乡愿,在爱恨观上我们更应该如此。须知,只有把爱当作一种生活方式时,爱才不是一种畸形的工具,爱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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