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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故事就发生在这个北京城里一所老四合院里,四合院是老北京固有的特色!我不是北京人,更谈不上是北京通了,四合院的结构我说不清楚,我喜欢老式的,因为它的廊栏曲折,有露有藏,有着一些诗歌的意境。北京城里所有的四合院我不知道是不是都是一种风格,但是从胡同外面往里面望去感觉有些庭院深深。 北京的夏很长,甚至酷热,我就是在这个季节搬到这所院里的,而这个季节要是埋头伏在写字台上排字码,实在是一间很痛苦的事情。烈日炎炎,群云浮荡,这个时候反不如,在中间的桃树下,扇着那芭蕉扇子。 朝着大门正对着的这家姓李,另外两家一个姓林,一个姓冯。姓李的这家男的是个包工头,一年半载的不回家,女的是卖手机的,听说生活作风不太好;姓林的这家是我的东家,我为什么租这家,租金少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这个姓林的是一家出版社编辑,和我工作的口味有些相同。而女主人哪里去了,他闭口不谈,我也不便多问,只是知道他的女儿在首都师范大学念大二;老冯这家是住着两个年逾七旬的老两口。 二 如今已经是冬季过了腊八,这个时候四合院的春意就已经萌生了,如果在东北这个时候大街小巷不知道盖了几层雪,那一片片鹅毛般的大雪,不知道多少从铅灰色的云层中掉落下来。 早上爬起来,“呵!”一夜之间地面上似乎又盖了几面棉絮,踏在这个厚墩墩而雪白雪白的地面不是天天骑自行车上班的林编辑,更不可能是我,而是老冯头,老冯头先是开辟一条通往外界的路,老冯头管者叫“弹尘”,“扫地”这样的字很翻忌讳的,就好像中间种桃树,而不是种杨树、柳树,但是这样的“弹尘”也往往是无用功,因为到中午雪已经化干净了。 三 今天林编辑坐在茶几上挑灯夜战?我说写字台你不用偏偏曲着身子伏在茶几上不累啊!他说习惯了,因为那写字台是女儿常用的,从初三的时候给她买来这个写字台,他就一直在茶几上写东西,习惯了。我望着这个刚刚四十出头的他,那世道轮回似乎就把沧桑刻进了他的脸了,实在显得有些老态。 “小杨,你也是搞文学的吧!我负责的编辑一个《2007年网络最佳小说》,可以看看这里的小说,大多都是一些没有丰富的语言和必要的背景,除了那点性描写,就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骨头。我看得上的我们老板未必能看得上,这世道……” 我看他虽然表情很愤慨,似乎小说都难逃恶俗化的结局,已经步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是他还是那样一丝不苟的工作,如果是我可能就消极多了,只要大面上过得去,管他是小资情调还是艳情小说呢?而且工作的热情,往往是费力不讨好,一点奖金也得不上。 “你在想什么呢?你不是在一家杂志社工作吗?怎么没见你把杂志拿回来呢?” “都是一些小资情调的呻吟,私人化的话题多了一点,基本都是一咏三叹,也不要费多大精神力,工作吗?就是混混日子,再说耗费那么大精力,也犯不上。”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四 在编辑部里无意中对社长说,我在一家出版社的编辑那租住。可是这句话着正巧被社长听见了,因此我就肩负着一个关乎杂志社未来发自的重任,社长说我如果能办成,那么以后不是校订,不是什么广告部的小撰稿了,直接提升到一个版面做编辑。其实这一点真是打动了我!我一直想做一个主板的编辑。 本来他让我办的事情很容易,不就是通过林编辑最好在出版社出版一本我们杂志社的小说丛刊的合集,钱有我们出,我们看重的出版社的名气。可是我对里面的相关文章真是产生了疑惑,因此林编辑所在的出版社是主流刊物的名出版社,即便是出版没有问题,可是我知道林编辑的性格,他骨子里不会认同这样的前卫小说。 这个时侯社长塞给我一条中华烟,作为烟民的我,知道中华烟的不是一般的香烟,更何况我在小城市做一辈子老师的父亲更是抽不上,面对这条中华香烟我妥协了。 五 那天的交谈终于不欢而散,我不知道最后社长递给林编辑什么纸条,走的时候笑着说,“你不看小杨的面子,你也得照顾一下这位吧!” “怎么了一路上一句话不说,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林编辑骑着自行车带着坐在身后的我,我想的更多是明天怎么面对社长,自己还能不能在杂志社待下去了。面对现在的就业的前景,北京城里的大学生很饱和,而林编辑拒绝了那部小说丛刊的合集,往往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我的工作问题去处,让我不得不想。 一路上行人如丝,源源不断的车辆纷至杳来,络绎不绝,我没有目的的盯着一辆轿车,走着走着见那车没有影踪,我再盯着下一辆…… “小杨啊!你来的时候我只知道你在一家杂志社工作,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哪家,早知道我就应该劝你了,那样没有品味的杂志只能埋没你的才华。”过了半晌,他又说,“你看看这来往不断的行人,再看看圆明园的遗址,看看天安门前的华表,还有人民英雄纪念碑,你能想到什么?” “我……”,真是一脸盎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告诉你我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一种诗意,进而想到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想中国历史的连绵长远。叶落人何在,寒山路几层。我们国家古典诗词就是在于它的清雅蕴藉,就如百年的佳酿,耐人寻味。昨天你们社长拿来一本什么样的小说你知道不,你看没看过?” “我看只是比较前卫,另外都是途生存。” “你很有才华,我可以介绍你到晚报去做编辑,另外小说看的首先不是前卫的问题,小说无非是长篇的作文,作文是什么,是做人,这样主题思想不能不想。你看看那些是写的都是类似《洛丽塔》的那样少女虐恋的类型小说,这样的小说早些年在中国是没有市场的,如今啊!真是不一样了,这样的的小说虽然也有着他的艺术华丽的诗意,但是也充满了堕落者阴恶的罪恶。我作为编辑不能不为广大读者想,读者私下去读我不反对,主流上这样的文章不能广泛的传播。另外《洛丽塔》就仿佛是中国的《金瓶梅》,仅此一部,再写不过是一部做作的闹剧罢了。” “小说本来不就是私人化的东西吗?这样才能百家争鸣,各式各样啊!” “你说的不错,各式各样是对的,但是作为小说家不能自轻自贱,仅仅叙述自己那点混乱的道德生活,写给自己当日记看也没有什么,可是发表出来那就不同了,弗洛姆说过一句话,“精神健全的人,是以爱、理性、信仰来生活的人,是尊重生命自己的和他人生命的人”。 六 春天要结束了,天气也渐渐的暖和起来,一个二十几岁的女生闯进屋子来,指着我没有好气的说,“北京有这么多家,你为什么偏偏住在我家。” “我……” “别在这装什么君子,你不就是另类小说丛刊的编辑吗? “我真不知哪里得罪了你,你是林老师的女儿吗?” 女生没有回答我,看样子很委屈,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儿,少顷,双手托腮伏在桌子上,两眼看着窗外作沉思状,不知在想什么。 我站在她身后,轻轻的叫了一声,“林晓静……”,“林”字一出让我恍惚想到了什么,看她身子微微一颤,从沉思中醒来,“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将军府吗?” “我……”,昨天林编辑带我去见她,后来林编辑说女儿大了管不住了,随他去吧!出校门的时候不住用手按住胸口。我想起了社长临走前对他说的话,于是我赶紧找了找要编辑的小说丛刊,其中里面一位作者就叫林晓静,她的网名叫紫夜幽兰,小说的名字叫《将军奴》,文章的初发地点是个叫红袖添香的网站。想必社长通过这个想抓住林编辑的硬伤,但没有想到林编辑是这样的食古不化,林编辑找女儿也跟定是为了此事。 林晓静立即将我手中的稿子丢在桌子上,双手按在窗沿上,头伸出窗口,眼光左右搜寻。半晌,她将头缩了回来,眼里十分惶恐,朝着我跪了下来,“将军不要抛弃奴儿,奴儿随你打随你骂,奴儿生生世世跟着您”,然后目光在屋里巡视,看着某一个角落,“将军,奴儿真不知道您的凤凰花在什么地方?”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真有些不安了,她这几句话分明是小说里的情节,小说里的凤凰花不过是一个符号,真的凤凰花南方的才有,别说这里没有,就是满北京城也找不到啊!看着她还在寻找,我就朝着窗台上靠着外边窗沿上的一盘杜鹃花说,“这就是你的凤凰花。” 七 同仁堂医院里的一位姓李的大夫和李编辑是发小,“晓静得的是轻微的受虐症,外国叫马索克现象,那是自我对本我的压抑是潜意识造成的,这个和家庭环境有关系吧!” “老李,从小她我一个手指头都没有动过她,她要什么我几乎都买,我宁可自己不吃不喝的。我……” “好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看没有看过的他的一些日记。” “他的日记我从来不看的,再说随身携带啊!” “你们的交流太少了啊!性教育也忽略了” “你说我这一个老爷们,我怎么……” 这时候躺在病床上的晓静睁着半醒的眼睛,看到靠着西面第二个窗户上放着一盆对子莲,“这个凤凰花,怎么那个不一样”,从床上下到地上的时候,遗落了一篇稿子,稿子写的就是那部《将军奴》,还在稿纸的背面,写着这样这句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幻想被男朋友打有时候做爱的时候也希望他打我,平时没什么奇特的感觉就是跟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想激怒他让他打我`例如抓着头发扇耳光那时会痛但是心里不恨也不难过反而很高兴似的每次他这样打我的时候心里就会有像触电一样的感觉很奇妙…… …… 问题是去年夏天的时候我还不是这样那时候特别恨打我的人自从那时一个男朋友打过我几次之后`慢慢的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而我现在的男朋友也几乎不打我偶尔的动手都是被我逼的他打完我之后我会心里感觉很舒服并且经常回想挨打时候的情节,我自制力很差总是希望有人管? ……” 李大夫和林编辑一起看到这句话时候,凝住半晌没有说一话。李大夫先说一句,“这样的症状如何治理在中国还是空白,我们政府没有太重视这样的心理疾病的蔓延。不然晓静现在失忆状态,她的存在已经和小说里的人物混淆了。” “也好!也好!……”李编辑连连说了十遍之多,此刻作为父亲的他哭了,我在他家住了将尽两年多,他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会咬紧牙关挺过来并还乐观地安慰我,有的时候我哭成一片的时候,他也没有哭过。就那天是我平生第一次注意到,他这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开始变得浑浊,目光开始黯淡,最后不禁老泪纵横。 躺在床上的晓静看见他这样的样子,说“你哭什么啊!凤凰花送你了好不好。” “孩子!无论你失忆不失忆,你都是我的女儿。我……” 李大夫见状也热泪盈眶,指的窗外的花坛和大片的草地,“孩子,看没看,窗外的凤凰花给你铺满了回家的路了。” 看到此景我却想到,明天一定辞掉那个杂志社的工作。 08.10.25 附件:小说本来的主题不想这样写,但是往往写了前几段却没有了思路,后几段的对话和生硬的拼凑都是我有意而为,但是这样显得第一段的长篇铺设,没有半点意义。想凤凰花这样的比较荒诞的比喻都出来了,但是我相信背后的意义更大,因为我这是以正常人性的思想和恐惧和负罪感来诠释的,至于到底如何根除病态的心理,实在是我能力所不能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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