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的世界,虚幻的蓝
走进世俗(二)
2007-4-7 2:57:41

  三

  村子里的景象是稍微年老的在地里忙活农活,尽古稀之年的老人在家照顾孩子,中年青年和那些缀学与考学无望的人,都纷纷去了城市里打工去了,

  杨思东鼓起了勇气,向市政府寄了封信,在教育上希望不仅仅是志愿者要下乡任教,也要派一些懂农业的人帮助村民合理开发农田。

  政府把贷款与人才相互挂钩,减少农民自己贷款还不上的风险问题。

  幸福,为了你

  多少人在刀斧丛中走险

  似黯然的幽光

  你在眼前瑟缩摇戈

  似晶莹的薄冰

  你在脚下震栗碎裂

  世上的不幸人

  谁个不是最爱慕你

  似柔美,烦扰的晨曦

  激起晨檐下燕巢的喧哗

  你刺过凄雾愁云

  照亮一颗忧伤的心

  唉,似孩童嬉耍的气球儿

  高飞远逸

  徒自留下那

  莫能慰籍的涕泣

  村子里的小学有四间屋子,每个屋子里有三十多名孩子。有两个老师,一个是新来的周老师,一个是宇老师。

  周老师来的原因不是很清楚。宇老师在这里执教有四十多年了,来这里原由到能写一本冗长的爱情故事。那还是牛棚认罪的时代,宇老师与他爱人相识在大学,但恰逢不幸,宇老师被亲人牵连一起打成了反革命,被学校勒令退学到乡下,而他爱人也被学校里的歪曲势力逼到跳楼而死,连尸骨现在何处都不知道?从此之后一直在乡下教书,也一直没有在结过婚,将自己的精神依托在学校之中,伴着他的就是这群孩子与那古老的中国文化。

  凄凉凉的毛草屋坐着一群孩子,七八个人看着一本教科书,那也是过了时的旧版本的了。

  让人振奋的还是升旗仪式,宇老师能吹一口极好的笛子,虽然没有所谓的电子音乐,这样也别有另一番情调。一群土娃子行国礼,看着那升起的国旗。升旗并不用讲什么样的排场,而是一个真挚的爱国之心。虽然那国旗只是一面红布上面用黄粉笔简单的画了五个不规则的五星。但那一样的信念,一样的精神,更让国人骄傲。追求了一辈子文明的文人在繁华的城市里追寻不到,但在某个乡村,某个农民、工人的身上却能寻得到。

  “你的新来的村长吧?”宇老师的相貌就可以看出他的理想与朝气,理想坚毅朝气胜者容颜不易老。否则这四十多年来的岁月怎么没有浇灭他眼中的灵性呢?“现在的孩子们也太可怜,自小没有父母的照顾,心灵变的极为孤僻。”

  宇老师如今年过六旬,身着儒生长褂,住在学校。

  杨思东问道:“宇老自己一个人不孤单吗?”

  “有孩子陪着我怎么能孤单呢?”

  “我是说怎么没有找个老伴?”

  宇老,他吟了一口宋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又说:“感情上,深沉点好,‘谁怕?蓑烟雨任平生。’动过一次真情,足够了。”

  “宇老,学校里不是两名老师吗?”

  “小周啊?她现在年龄还很轻,原来考上大学但家里穷,如今政策好了,可以贷款,半工半读,在这里总不能让她在乡下呆一辈子吧!毕竟以后她还有爱情,还有前途。‘人生一世,亲情、友情、爱情三者缺一,己为遗憾;三者缺二,实为可怜;三者皆缺,活而如亡啊!’她现在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更是寥寥无几。我自己这一幅老骨头,自己多一点辛苦,能给她一个美好的将来,给她一点人生希望,这好多啊!”

  现在这百十来个孩子都由宇老师一个人教了。为了这群学生,也为分担宇老师的辛苦,杨思东也成了一名教师。老师是燃在孩童之中的蜡烛,隐士是燃在深山之中的蜡烛,燃烧了自己留下了只是著作而已。

  四

  杨思东想给村委会成员开个会,看了看成员,也太让人惭愧。委员会小组加上杨思东才三个人。李老汉和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娘,叫王春花。王春花眼下正愁着给儿子找个媳妇,男人在城里打工。儿子快三十多了,在城里打了九年工也没有个女朋友。

  看来村里人每个人都有一段难念的经,但愿后代人可以幸福,但沉淀了十多年了仍没有实现。

  “我想过一阵子在村里开个会,最好村里人都参加。统计下村里各户的收入来源,主要是打工还是种地?听听村里人都有什么难处,村里的大学生考出去的有多少,回乡帮着致富有多少?还有教育救济资金的花销问题。”

  “教育救济资金我们和镇子里说过,但一直没有回应。”王春花眼里带有点怨恨。

  “为什么呢?”

  “镇长建议我们的学校不开,都去镇子里。但是路远不说,还有老师对俺村子里的孩子都不关心,还要有许多的花销。”

  杨思东说:“眼下贷款不是问题,而是贷款怎么用它来致富的问题?”

  李老汉点了烟袋锅儿,烟圈淡淡散于空中,自然双脚盘在凳子上,“还有村子里的路,各个村里的路都不好。镇子出工只是修修主干路其实一些支干路也得修修。”

  “农业性的人才太紧缺了,但农业性大学的学生毕业都去哪了呢?”杨思东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看了看手中的钢笔,似看出几个坚毅,几分希望。这只钢笔是临行的时候父亲送他的,父亲鼓励他来到乡下。但也有几丝遗憾,毕业时与女友发生了争执,当时还先提出了分手,可如今又想她了。心间一曲何满子,暗中双泪落心间。

  “这样吧!今天开始多定几分报纸,在我的工资里扣吧!”

  此时门外奔进一位老太太,气喘嘘嘘的进来就瘫在了地上,“死人了……死人了……”

  李老汉撒了手中的烟袋锅儿与王春花将老太太扶在床上,“大嫂子,怎么了?”

  老太太年过七旬,黑色的旧式老褂,右脚略跛,“死人了……死人了……”

  “大嫂子,喝口开水,慢点说,谁死了啊?”李老汉从桌子上拿过一杯水。

  “我说,邻居韩大姐,死了……”喝了一口水,喘了口气,“我刚才去她家闲聊,发现她小孙女给她勒死了。”

  王春花马上站了起来,“这是哪门子事,养出来畜生来了。”

  “你也老大不小的,说话咋这样呢?”李老汉朝那王春花训斥一句。

  杨思东问了一句,“那孩子多大了?”

  “十四岁,现在被我们锁在屋子里了。”

  朴质的水土上应该养出一带朴质的人,这样的远离城市的生活,应该是《边城》似的生活,但那毕竟是理想啊,如今这孩子们的心理被一层莫名无形的阴影所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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