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远行者鞋子里的一粒沙子
文/郭震海
一项国际数学界关注上百年的重大难题——庞加莱猜想，2006年6月初被中国科学家彻底破解，消息一出轰动全国。要知道这是困扰整个世界的“数学世纪难题” １００多年来，无数的数学家一直在关注并致力于证实庞加莱猜想。２０世纪８０年代初，美国数学家瑟斯顿教授因为得出了对庞加莱几何结构猜想的部分证明而获得菲尔兹奖。 2000年5月，美国的克莱数学研究所筛选出了七大世纪数学难题，并为每道题悬赏百万美元求解。其中就包括庞加莱猜想，２００３年，俄罗斯数学家佩雷尔曼提出了解决这一猜想的要领。 通过运用汉密尔顿、佩雷尔曼的理论，中国两位科学家第一次成功处理了猜想中“奇异点”的难题，发表了３００多页的论文，给庞加莱猜想做了个“最后封顶”。 这两位科学家就是朱熹平和曹怀东。
按常理说，我们的数学家默默地参与此项科研研究，如今取得了完美的结果，此项殊荣是值得全国人民为之骄傲的，尤其是两位杰出的数学家。然而中山大学教授朱熹平却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他低调的作风，并且婉言拒绝了众多媒体的采访。他并没有因为参与证明“庞加莱猜想”而沾沾自喜，更没有因为取得如此大的成果而洋洋得意。据 6月5日《新京报》报道说，在遭遇众多媒体“狂轰滥炸”式的采访要求后，中山大学校长黄达人才出面转述朱熹平的话说：“其实国际上很多团队都在做这个事情，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特别是俄国数学家，这个猜想的完成，是国际数学界的同行们你一步我一步，共同做出来的。我只是比较幸运，由我和曹怀东完成了临门一脚。”另据媒体报道说，甚至当学生问及此事，朱熹平教授也只是“害羞地笑笑”。
看了朱熹平教授面对荣誉的低调，让我想起前不久《中国青年报》一则同样的消息说，2006年6月7日，中国科学院数学物理学部常委会举行换届选举，常委会委员候选人赵忠贤院士和杨福家院士意外“落选”。据悉两人“落选”是“自找”的。3天前，当两人得知自己被学部的院士们推举为常委，两人不约而同的写了一封“陈情书”，请求院士们不要推选他们。许多人不理解：现在多一个头衔就多一份荣誉，多一份荣誉就给自己带来一份利益，还有嫌头衔多、荣誉满、利益多的人？当院士和一般学者在一起时，自然是院士更受人尊重；当院士和院士站在一起的时候，自然就比院士之外的头衔了。常委和普通委员在世人的眼中，分量是不同的。而两位院士回答更是不约而同：荣誉意味着什么？是责任，如果没有太多的时间不能尽自己的义务，这个荣誉怎能接受？ 据悉两位院士都在忙着搞科研和办学。从1994年到2000年，赵忠贤院士一直担任数学物理学部的主任和常委委员。2004年，中国科学院成立学部咨询评议委员会，赵忠贤院士当选为首届主任。该委员会承担着向国家提交咨询报告的重任。讨论题目、听取院士的意见、组织院士们就中长期科学规划作咨询……当主任的他忙得不可开交，经常是当天晚上到一个地方，第二天上午听取意见后就乘飞机离开。与此同时，身为著名的超导专家，赵忠贤在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国家超导实验室的研究工作也没有放松。杨福家院士，2001年，这位复旦大学前任校长被英国诺丁汉大学聘为校长。随后，他一直致力于中英教育的交流，并促成了英国诺丁汉大学和中国的合作——在宁波建立诺丁汉大学的中国分校。2005年，这所学校获得教育部的正式批文，成为中外合作办学领域中第一个正式合作办学的学校。由于这个特殊的身份，杨福家经常在国内国外跑来跑去，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办学中。所以两位都在“陈情书”中说：“因为精力有限，不能尽常委的义务，希望大家把我的名字去掉。”
培根曾说过：“名誉犹如江河，它所漂起的是轻浮之物，而不是确有其实体的分量。”从两位数学家取得殊荣低调“拒访”到两位院士主动上书“拒位”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名誉带来的就是名和利吗？这让我不由得联想起另外一些人，每天为争名谋誉所累，有一点点小发明、小创造、小成就就洋洋得意、居功自傲、春风八面，恨不得让所以的聚光灯都对准他，让全世界的人们都知道他、崇拜他，不失时机地弄个记者招待会，有名后就逐利，做做报告、讲讲学、捞捞实惠，没有功劳就摆功劳，没有荣誉就要荣誉，甚至有人不惜剽窃他人的科研成果以博取荣誉，更有人不惜在科研成果中弄虚作假以争名夺利，还有的人为了博得某项桂冠而深夜叩响评委家门……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中国工程院院士曾溢滔曾在回答记者问：“为什么中国人得不了诺贝尔奖？”时说，国外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几十年研究一个问题。而我们的科学家往往沉不下心来，很多人心态很浮躁。难道不是吗？就比如某些所谓的什么家，什么教授等刚有个头衔，就开始把原本应该做的本职工作早搁到一边，不甘寂寞地到处搞客串，不是争位子就是捞实惠，一场接着一场就象戏班子似的“赶场子”，整天忙得不亦乐乎，君不见某些大学就有学生找不到教授，哪里去了？忙什么？“外出搞客串，老实惠啊！”
也许有人会说：“人非圣贤，谁能不在乎名和利”是的，人需要名和利，名利在一定程度上是对工作的一种承认，但过分追名逐利就会成为一种负担、一种累赘。曾有“原子弹”之父美誉的奥本海默，在成名后，整天为名誉的现世效用所陶醉。他的秘书每天花上几小时搜集报刊上关于他的报道和照片。他收集了好几个橱柜的奖状和贺电，完全为荣誉所醉倒，不久便停止科学研究，最终未有更大的建树。其实，纵观国内外一些有远大抱负的人士，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事业，不是为名和利所累，而是在主动地抵制和弱化名利，以便赢得更多的时间，专心追求事业上的进步。居里夫人把英国皇家学会颁发的奖章送给小女儿玩。当别人问起她为何如此随便地对待这样贵重的奖章，这可是无价之宝啊！她答道：“什么名，什么利，我就是想让孩子们从小就知道，对于一个人来说，要想干一番事业，这些只能玩玩而已，不要死守，不可为之迷醉”。
名利是什么？对于远行者来说，就如鞋子里的一粒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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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震海，山西《长治日报》社编辑`记者。2001年出版随笔集《风吹草动》，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南方周末》，《半月谈》，《中国记者》，《新闻战线》等报刊，并被《读者》，〈特别关注》，人民网，新华网等转载。共在全国获各类文学，新闻奖20余次。 通联：山西省长治市市委邮政二所309信箱 邮编：046000 电子信箱：czrbgzh18@ 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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