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震海 发表于 2006-5-16 10:02:07

文/郭震海
谈说话
现在社会公众对政府部门和一些公益事业的批评多起来，是好现象。但是，这些部门和机构的头儿闷头不语绝对不是好态度，请记者发稿件‘正面宣传’，也不是好态度，最好的态度就是站出来‘说话’。因为说话的权利是平等的，你说话，也要允许我说话。我认为某些官员不敢针锋相对的‘说话’，这并不是说他们不会“说话”，而是害怕“说话”，是没有胆量和勇气站出来“说话”，其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心里害怕底子虚。众所周知，只要是站出来“说话”者，说明他有什么不明白，或者说对什么看不惯。就如社会公众对政府部门和一些公益事业的批评。那么为什么这些部门不敢理直气壮的主动站出来针锋相对地“说话”呢？以我个人理解，这些不敢“说话”的部门，一定是害怕，是底虚。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掩着，也就是所说的有暗箱操作行为，甚至更为严重的……生怕站出来话没说好，反而露出马脚，碍了大事。要不他们怕什么呢？大家可以试想，假如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站出来批评您，你光明正大的，堂堂正正的，你会怕吗？你会闷头不语吗？你会找身边会“说话”的人（指记者或者说署名“通讯员”的人）代替你说话吗？
二是架子在作怪。千年的封建传统“官”象征着权威，意味着高高在上，与社会公众做平等的对话总觉得会失“地位”，失“体面”。也就是说有些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宁可指责公众和媒体而拒绝‘说话’，只因为一“说话”就失去了指责的地位。这也是一种千年封建的传统臭官架子在作怪。其实社会发展到如今，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地位都是平等的，只不过是分工不同而已。就比如说部门官员，你们的天职就是为人民服务，如果你们还象封建社会那样去摆架子，不但不会提高自己的“地位”得到公众的拥护和爱戴，反而更会失去“地位”，甚至说失去应该属于你们的那份“权威”。
说到这，也许有人会担心说：一旦政府部门与社会公众两者都站起来当面锣对面鼓的针锋相对“说话”很可怕。其实这是一种多余的担心，真到那一步，不但不可怕，反而值得我们乐观。因为社会公众站起来“说话”是出于对政府与公益事业的关心，部门官员站出来“说话”是出于对社会公众的爱护，两者都能站到平等的地位上处处交流。相互“说话”，这不仅是社会的一大进步，而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部门官员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因为他们敢当面锣对面鼓地与社会公众“说话”，他们敢让社会公众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反之，光有社会公众的声音，而听不到部门官员的“说话”后果就值得可怕，值得担心了。
说数子
翻阅新近报刊时发现这样一则简明新闻，说某单位开展学雷锋活动成效十分明显，三年来全体干部职工做好事34782件。平平常常的，没枝没叶就这样一则连标点符号在内还不到一百字的小新闻，足足让我琢磨了大半天。也许是我的水平太有限了，琢磨来琢磨去还是琢磨不明白，一个单位那么多人，又是三年的跨度，这样具体、这样精明的数字是如何得来的？
到一家企业采访，我饶有兴趣拿这个问题，问这位在当地颇有名气的老总。这位老总笑笑说：“一句话很难说清，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我悄悄的去问一旁工作的工人，工人们说：“我看这数字有水份，再说这事谁管，不用说4万多件了，就写上了4百万件也没有人去追问。”我又去问农民，农民们听后甩甩手上的泥巴说：“这算得了啥呀！这样的事多了，如去年我们人均收入才700元，可乡政府写的稿件上是1700元，你说我们农民会说啥？道理一样，不用说写上做好事3万件，就写上10万件，道理不还是一样吗……”
兜了一个圈子回来，心里感觉沉甸甸的，不可能也好，有水份也罢，在没有事实依据前提下，谁也不敢枉言断论说新闻就是假的。但是生活中，我们捎一留意就不难发现，现实中有些人，特别是一些领导干部只要一讲成绩总喜欢用数字来总结，有的甚至总结得非常精确，到小数点之后若干位。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经常读报看到有关描写领导干部清正廉洁的报道，往往会出现这样一句话：某公在工作中始终两袖清风，一尘不染，几年来共拒贿款多少多少次，累计金额多少多少万元。说真的，猛一听成绩的的确确令人精神振奋，但稍一留心就会发现这里面疑问多多。我不相信有人送礼，你拒而不收，怎会知道这礼金价值几何呢？又如何会总结出最后这个累计金额呢？
无独有偶，不久前写了一篇稿，需要某乡镇提供一个人均收入数，打电话问该镇会计。这位会计说，得查查表看，等了一上午没有来电话，直到第二天这位会计才回电话问我干啥用的，是不是写稿用？我说，是！谁知这位会计听后忙说，你要写稿上报我不敢作主，还得去问问书记，然后再给你回电话。放下电话，我心中有种莫名的气愤，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均收入数，举手之劳的一件小事误了这么长时间。书记说，数字干脆就甭写了，写少了，没有成绩，会受批评。写多了招来那些婆婆妈妈的收费单位，我们本来就不行，这下不更麻烦了。要是真需要，干脆就按着小康村标准的人均收入数随便写一个就成，反正不是啥反面稿，没有会调查。唉！现在有些事真是越来越不明白。

论“乌纱”
日前，一位好久不见的老友突然找上门来。几年不见，他富态多了，全然没了当年清瘦精干的模样。想当年他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农民企业家，每天风风火火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一问才知道他当官了。我听了很是不解，现在好多当官者还辞职下海呢，他为啥逆其道而行呢？老友笑言称上级安排的，还说现在都这样，不少“泥腿子”企业家都被安个一官半职，说是带领大家共同致富奔小康。
近年来，在不少基层党政部门里确实存在这样的流行做法，：办厂开店的，兴企办业的只要能弄出点名堂，都会被一些地方政府看重，并提拨为乡镇或其它部门干部，名日“带领大伙共同致富”。其实名曰“带领大伙共同致富”，实质使一些在事业上刚刚有点起色的企业家因此被束缚了手脚而导致事业半途而废。正如笔者的这位老友所感慨的那样：戴着这顶小乌纱，每天要应酬的事太多了，哪还有时间考虑什么致富呢？
改革本身就是要打破铁饭碗，废除官位终身制，以充分调动每个人的潜能和创造性，而类似奖“乌纱”的做法，则与改革之初衷相去甚远。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发挥能人的作用，给他们留下创造的条件和空间呢？难道“乌纱”是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