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老农来信 文/郭震海
2005年3月1日,我莫名收到一封基层来信,洁白的信封上没有任何落款,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告状信,因为许多农村寄来的告状信大多在 信封上没有任何落款,等你拆开信封后才有签名或者是按下的一串鲜红的手印。当我拆开这封信的时候,却是三页皱巴巴的信纸: 编辑同志: 我是一位63岁的农民,今天我给您们写信,是想说说我的家事,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这些事憋在心里好长时间了,最近总感到心口痛。我儿子是一名大学生,也是我们家五代人唯一考出的大学生,这是我老俩口的骄傲啊!但因为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们也伤透了心。 记得儿子刚考上大学时,我去学校送他,下了火车后我扛着笨重的行李走在前,儿子跟在后,本来就因为坐了一夜的火车,再加之上了点年纪刚到学校门口,就被大门前一根铁条绊倒了,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行李扔出了老远,一只鞋也甩掉了。儿子向四周看了看,像怕什么似的拉住我的胳膊猛的用力拽了一下说:“干什么啊,丢不丢人!”尽管我的双腿摔得很痛,但还是得很快爬起来,捡起鞋穿上继续去背行李。把儿子安顿好后,我忙着又是挂蚊帐,又是买日用品,这一切似乎在儿子眼里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第一学期儿子一共来了三次电话,每次都是要钱,我和老伴种着三亩地,抽空我就到村里的砖厂去作苦工,开始人家说我老不肯收,我几乎给人家跪下了,人家可怜我才让干的。小闺女16岁了,初中毕业后上不起学给人家当了保姆,挣上的钱交给我后,我一分舍不得用全寄给了儿子,甚至有一段时间老伴的眼红肿得厉害,疼得一个劲流泪,都舍不得买一瓶眼药水啊!为了能多挣点钱老伴又在村子里找了一份看孩子的差事,给人家抱一天孩子只挣5元钱,没日没夜的。去年冬天儿子电话打得特别的勤,每次都是要钱,我寄了四次有6000多元,我不知道现在上学就得这么多钱。后来才听村里去打工的一个小伙子回来说他见到了我儿子了,正谈着恋爱,很潇洒。说真的我和老伴听了后不知是该气还是该高兴。然而最令我可气的是今年过年儿子回来时,那不争气的东西,居然偷改了学校的收费通知,虚报学费,这之前我只是在报上看到过这事,没想到会发生在我身上。如今好几个月过去了,我一想起就心痛,整夜的睡不着觉。我不明白我们亲手抚养大的儿子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知他们在大学里除了学习文化外,还能否学到要有良心……”
一位无奈的老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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