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摊搬家记

文/郁恺

老刘今年６４，退休后无事可做，而且上班时就喜欢养鱼，就在鱼市门口摆摊卖起了观赏鱼。四年来老刘每天坚持到鱼市去，因为价格公道，鱼又健康，信用很好。虽然每天挣的都不多，赚个生活费还是不成问题。鱼市门口有一帮志同道合的老家伙和他处的都不错，没生意时大家就在一直聊天、打牌，时间过得飞快，小日子过得更是有滋有味，老刘倒时常忘记自己的年龄。

老刘他们虽然常年卖鱼，却不去鱼市里面。一来里面要收费，一天一元，二来，鱼市紧邻一家大医院，人流量很大，在门口可以多招揽许多生意，所以这些老家伙宁可夏天忍受曝晒，冬天忍受寒风，仍然每日坚守在鱼市门口。他们一般早晨８点钟到，下午３点左右收摊，每天７小时工作制，但他们中午却很少吃饭。尽管医院门口就有许多摆摊卖食品的，粥、饼、面条什么都有，老刘他们还是为了节省三四元钱，常常忍到回家。每天和大家说说笑笑，老刘也不觉得饿，即使有时候饿了，想想快到点了，还是舍不得。

那天９点多，老刘还没开张，城管大人们就开着车大摇大摆地来进行最后通牒。责令他们第二天起不许在外面卖鱼，影响市容，要卖去里面，否则严惩不怠。警告完，城管大人们就慢腾腾地坐上车，扬长而去。这下老家伙们可懵了，平日里他们和城管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卖他们的鱼，城管巡他们的街，其实城管根本就很少出现在这条像个小型市场的街道。再看看医院门口卖食品的摊贩，一个个还和平常一样，有条不紊地该做什么做什么，好像根本没接到搬家警告。老家伙们更是一头雾水，就在这时老刘突然想起，就在昨天鱼市管理员刚找他们谈过话，希望把他们争取到里面去，又被他们婉言谢绝了。老家伙们这才恍然大悟。

老哥几个一商量，既然城管大人已经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还是不要硬碰硬，应该迂回抵抗。于是第二天，老家伙们休假一天，只带了凳子和纸牌，在鱼市门口就拉开阵势，决定要玩他一整天。城管大人们来时，那一张张铁青的脸，让老刘他们看到，真是差点笑爆肚皮。老家伙们打定主意跟城管大人们干耗，哪天城管不来了，他们就立马继续卖鱼，城管大人们每天公事繁忙，哪有那么多时间和他们耗，肯定过不了几天就不会再来。哪成想，他们打错了小算盘，这次城管大人们还真认了真，每天必来，每次都要呆上两个小时再走，一耗就是一个星期。眼看元旦将至，正是卖鱼的好时候，家里的鱼也在疯长，老哥几个一商量，是再也耗不下去了。

鱼市管理员似乎也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一脸坏笑的再次来邀请，并且承诺元旦前摊位免费给他们使用。老刘脸上虽然堆着笑，心里真恨不得把他拉过来抽两嘴巴，还有不到一周就元旦了，倒像他们占了多大便宜。如果不是拜他所赐，老哥几个又何苦到里面去？老刘真是越想越气，险些发作。得，没什么可谈的，老家伙们只得收拾好东西，乖乖地搬到鱼市里最偏僻的摊位上去。估计，进去之后，老家伙们以后每天大部分时间也只能打牌了，基本上打入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