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节的礼物

　　　　　　　　文/郁恺

今天是星期日，苏独秀还是早早起来，上午安排好去相亲。是公司的一位大姐介绍的，说男方工资不少，仪表堂堂，让她千万不要错过。喝着牛奶，独秀随手翻了下日历。“１１月１１日！真是讽刺，光棍节还要忙着相亲。”她嘟囔着起来收拾东西。

独秀今年２９岁，虽然和父母生活在一个城市，为了上班方便，工作后就在公司附近贷款买了间房，生活还算过得去。可就是老大不小的找不到对象，刚开始年轻，自己条件又好，自然眼光高。现如今过完年就三十了，还这么一个人挂着。为此她母亲常埋怨她父亲，说是因为名字起的不好，干吗叫独秀，本来想取一枝独秀的意思，这可好，弄不好一辈子只能自己一个人秀了。她倒没觉得什么，本来就是半个独身主义者，她的原则是宁缺勿滥，自己一个人过没什么不好。可是父母亲戚朋友同事邻居们都急起来，似乎把三十之前将她推销出去作为一个短期目标来执行。就连九岁的小侄女，看到她都知道问“小姨，什么时候结婚？”这一年来，每到节假日就忙着相亲，钱没少花，一个满意的没遇着。现在只要一提相亲她就火大，大家好心好意介绍的，又不能不去。

收拾好，拿着包，独秀又踏上征程，向约好的餐厅挺进。

来到餐厅，独秀环视四周，只见一个男人站起来向她招手。穿着还过得去，起码没穿西装，让她看着舒服些，相貌也可以，第一印象可以打８分。落座，双方刚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男方就从身后拿出一束红玫瑰送给她，还说了句祝她“光棍节”快乐，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觉得自己很幽默吗？大男人第一次见面就送花，真是倒胃口。她当时真不想接，看着那个男人举着花，越来越尴尬地看着她，终于还是把花接过来。可就在接花的同时，看到另一个让她倒胃口的现象，长指甲！她最不能容忍男人留长指甲，她自己都从来不留。印象分一下跌落到６分，她觉得希望不大，只是出于礼貌，应该把饭吃完。

勉强吃了两口，男方通过询问她的职业，就一点点接近主题，开始问她的工资，有没有房，有没有车，最后竟然问她有多少存款。把她气得真想放下筷子，立马走人。显然刚才的冷遇没能削减他的热情，她决定再来一罐猛的。因此故意告诉他，自己不但没有存款，反而欠有大量外债，因为花销太大，每个月都入不敷出，需要借钱，这个月还没借到，问他能不能支援点。看着他那惊惶失措，又很失望的样子，独秀差点乐出声。又故意装出可怜相央求他多少借点，没想到，这铁公鸡也开始哭穷，一毛都不敢往外拿。瞧他那小气样，就是主动借给我，我也不稀罕！

听到独秀“穷”成那样，男方也不再矜持，吃完饭，问都没问，自己拿出烟就抽，这是另一个让独秀讨厌的地方。在家没办法，吸了二十多年的二手烟，以后还要继续吸上几十年？那我就是疯了。想到这儿独秀实在坐不住，找个借口先从餐厅出来，当然临走前顺带结账。当时男方就坐在位子上看着，一点过来结账的意思都没有。这个人在独秀心目中的形象是彻底完了，只能勉强得到２分。

回到家，她赶紧弄点吃的。这花倒挺漂亮，不过她还是喜欢茉莉花。小小的洁白花瓣，散发出无比洁净的香气。正在遐想，电话响起来，独秀一看是母亲。电话接通，独秀还没开口，电话那边的母亲就说开了。“闺女，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光棍节！你还想过几个光棍节？妈给你备份光棍节礼物？已经联系好了，今天晚上９点零９在永久餐厅。男方条件特别好……”

　　晚上八点半，苏独秀再次收拾好出门。她真不知道，这样的奔波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坐在出租车里在，广播里突然响起熟悉的旋律——《光棍好苦》。“多少年来一个人闯/从来觉得自己挺酷/如今回头一看/寂寞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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