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烤鸭发威
昨天为了给外婆过生日,中午我出去买办一些熟食。出门前母亲特殊布置任务,到附近唯一的一家烤鸭店买回烤鸭一只。母亲的命令一定要执行,转过一圈之后直奔最后一个目标地点烤鸭店。到烤鸭店一看,烤箱里装着五六只烤鸭,看上去色泽还不错。旁边贴着标签,一只十八,绝对不值,当然后半句是我自己加上去的。老板出来,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妇人。当我询问烤鸭能有多重时,竟然敢告诉我每只2斤,也就是差不多市价9元一斤。当时真有心借个称来称称,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那鸭子瘦得能有一斤二三两就不错了,个个瘦得超过林妹妹,直逼白骨精,也真佩服他们到哪找的鸭子都能瘦成这样。没办法,特殊日子,明知是冤大头咱也得当啊!
然后就去烤箱选鸭子,可我怎么看怎么觉着别扭,最后终于看出来了,敢情这鸭子没脑袋没爪子。这咱得赶紧问问,一问,老妇人说了,脑袋可以给你补上,爪子不行,想要成,一元一个。当时真没把我气得背过气去。什么时候听说过成只卖的鸭子还不带爪子?难道那鸭子天生就都不长爪子,还是鸭爪不是整鸭的一部分?这要是加上两个爪子,一个整鸭哪是十八,不是二十了?想想要是不买,还得坐车去市中心,而且时间也不早了,忍忍吧,咱好好说说。可能是咱不会说话,说了半天,人家就两字——不行,倒挺干脆。又额外赠送我几个字,言外之意就是买算不买拉倒。得!谁让附近就一份,人家是大爷,咱顾客不仅得当回孙子,还得主动自愿地赶快掏钱。
回来之后突然想起高中语文课本中的一篇课文《剃光头发微》。文中讲的是早些前间剃头匠硬不给农民剃平头,说农民只配剃光头的故事。想一想人家的待遇,咱这也算不错了,知足吧!该文文末的原因分析特别透彻,让我很难忘,用在此处也算合适,很有可比性。烤鸭者剃头刀也,老妇人剃头匠也,我就只能算是那个“乡下佬”了。
“原因简单之至:剃头刀在他手里。这就是权。虽然仅仅是一把剃刀,但掌握在手里,就有那么一点剃头权,在这点权限里,谁撞在他手里,就得看他的嘴脸,听他的发落。你要剃平头,没门!权在他手里,‘乡下佬’只好悻悻而去,乃至悻悻也不敢悻悻。幸亏他只有这么点儿小权,如果他掌握了用人的权,分配房子的权,乃至更大的权,那就不仅‘乡下佬’,更多的人在更多的事上也只好‘没门’了。”
注:①《剃光头发微》作者,何满子。
②发微,发,探究之意;微,奥妙。剃光头发微,即要探究剃光头一事中所潜在的人的心理,所反映出的社会现象,以及现象后的内在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