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不惯网上的各种争论,尤其看不惯对某些名人的争论;便摆出一副义愤填膺、忧国忧民的样子,骇人听闻的把网民的争论比拟为“党争”,紧接着便下断论——党争误国,言外之意,无非是争论误国。
该人在文中说,“ 宋神宗时的王安石变革,……守旧派发难掀起了一场长达几十年的党争,而党争更加速了北宋的灭亡。”
“王安石变法,……最严重的是引发了几十年的党争,给外族入侵提供了致命的机会。( 《 王安石的屁股该如何打》作者:“云是我家乡” 摘自《子归原创文学》网)党争真的误国吗?让我们用历史事实来回答。
1069年,宋神宗赵顼“熙宁”2年,王安石开始变法,此后因变法引起与保守派司马光等人的争论,但外族的入侵并非均在其后。
1004年,辽圣宗、萧太后率二十万大军大举南侵,宋真宗赵恒与之订屈辱的“澶渊之盟”(“澶渊”——在今河南省濮阳县西南):宋岁输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中国通史讲稿》中册 第133页)
1040年,西夏进犯,宋军万余被击败,主将被俘。
1042年,双方议和,宋每年“赐”(赔款)西夏银七万两、绢十五万匹、茶三万斤。(摘自同上第136页)
1120年,宋徽宗赵佶与金国订立双方夹击辽国的“海上之盟”,未等人家索要,主动允其原给辽的赔款转送金国。(摘自同上第155页)
1127年3月,北宋亡。
历史事实证明,在“党争”未发生之前就已有了两次外族入侵,党争之后所发生的外族入侵亦看不出与之有多大关系,主要根源在宋朝上下君臣软弱无能、贪生怕死,丧失了战斗力和抵抗力。如1126年8月,金军与宋军十余万夹黄河对阵,金军击鼓通霄达旦,宋军竟不战自溃。(摘自同上第158页)说党争“更加速了北宋的灭亡”,掩盖了其灭亡的重要根源。
宋朝为什么会灭亡呢?
(一)皇帝荒淫糜烂,权贵贪污腐败
宋徽宗赵佶与“六贼”蔡京、童贯、王黻、粱师成、朱腼(mian)、李彦结成反动的统治集团,对人民进行敲骨吸髓的剥削,他们则过着纵情声色、荒淫糜烂的生活。1114年,宋神宗修建延福宫、万岁山,耗尽人力物力;他崇信道教,各地宫观遍天下,占用了农民大量土地;童贯主持的“苏杭造作局”,役使几千名工匠为其制造奢侈用品;朱腼主持的“苏杭应奉局”,专门为其搜刮民间珍奇玩好和奇花异石。以蔡京为首的六贼,借机大肆贪污受贿、搜刮民财、渔肉百姓。(摘自同上第171页)
(二)百姓痛苦不堪,被迫起义造反
(1)993年,王小波、李顺先后在四川起义;
(2)1040年,王伦在沂州(今山东临沂)起义;
(3)1043年,张海、郭邈在商山起义;
(4)1043年,唐和等人在湖南桂阳监起义;
(5)1047年,王则在贝州(今河北清河)起义;(摘自同上第141——143页)
(6)1120年,方腊在江浙一带起义;(摘自同上第171——174页)
(7)1130年,钟相、杨么在澧州(今湖南澧县东)起义。
(三)统治者昏愦颟顸、守内虚外
北宋建国之初即奉行“守内虚外”的方针,把大部份兵力用来防止、镇压老百姓的起义,对外族入侵则采取赔款求和的屈辱求安方式。(摘自同上第158页)
(四)冗官、冗兵、冗费,百姓不堪重负
宋朝官僚机构臃肿,官员多而办事效率低;宋朝养军队多达百余万(1049——1054年养兵140万),但却骄惰无用、不堪一击;宋朝官吏有优厚待遇,各种待遇名目有十三种;所以有云:“恩逮于百官者,惟恐其不足;财取于万民者,不留其有余。”(摘自同上第138页)
(五)软弱无能、外族入侵
宋朝君臣只知安逸享乐,害怕打仗;北宋灭亡,南宋高宗赵构仍不思励精图治,只求苟且偷安,对待外族入侵还是一味赔款求和,甚至自贬为臣;1139年初,宋向金年贡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摘自同上第165页)
以上历史事实证明,北宋灭亡,“党争”绝非主要因素,而是因其统治者荒淫糜烂,腐朽无能所致。说“党争更加速了北宋的灭亡”,不仅掩盖了宋朝统治者残酷压迫人民,“守内虚外”导致了外族入侵的罪恶事实;更为险恶的是,这种论调似是而非,易于愚人骗人,使人上当,而将有害网上争论。
陆英民
2006-8-10-11:08时一稿
以下链接《 王安石的屁股该如何打》
摘自《子归原创文学》网)
作者:云是我家乡 (2006-07-20 11:04:40)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王安石这一句诗,曾使总角时的我认为王安石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及长,看了《宋名臣言行录》《唐宋八大家》及邓广铭先生《北宋政治改革家王安石》,更把荆公视为敢作为办实事不虚言的圣贤了。这位我心目中的圣贤,在主政过程虽然犯过错误,但其尊股我是断无资格打的,轻轻拍拍有过,那是读书时写的马屁作文。但从古至今,打他屁股的可不少,从司马光、苏轼到朱熹,或把写《辨奸录》的苏洵算进。直至前清一代而上,凡有变革旧制举措出现者,便有人把屁股通红的王荆公从故纸堆中拖将出来,再狠打一通,使有变革之心者顿无变革之胆。只好三缄其口。
王安石的屁股该不该打,如何打,打了效果又如何,很值得我们深思。
宋神宗时的王安石变革,是王安石总结历代从强盛走向消亡的教训,实行了理财和治军的一系列改革,试图为走了一百二十多年的北宋这匹老马打一支妙手回春的强心针,不意用人不当新法又竣,守旧派发难掀起了一场长达几十年的党争,而党争更加速了北宋的灭亡。这便留下了王安石屁股该不该打的一千年长的争论。
大名鼎鼎鼎的苏东坡本非治国之才,但他文名显赫说话自有份量。他评王安石: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可守。为后来需要打王安石屁股的人提供了一个极大的平台,朱熹不整理好自己的跛脚《集注》,却来羞答答的起哄:介甫之心固欲救人,然其术足以杀人!你王安石有救世人的心,但你变革却是起到杀人的作用。这些打人屁股者并非手痒,但难免有私心存在。一切为党争服务嘛,他们就昏了头忘了从国之存亡大局想想这屁股该不该打了。
其实古人,包括孔圣人在内的所有好的坏的或不好不坏的人,皆可打其屁股,彼在黄土荒丘之下又不会死而复生取我等性命,怕他则个?不但可以打,而且可以狠狠地打。口诛笔伐,万炮齐轰,总之怎么爽就怎么打。王安石的屁股也不例外。毕竞他确实于变革时行了青苗法,这青苗法虽只取农民二分利息,层层盘剥下去却占农民的七成收入了。有些不良干部竟利用新法的某些条件冒充老百姓向政府货款,使缺乏基层管理的新法弊病越来越多,且一同推出的保甲法保马法为害尤甚。虽然旧法也不见得好,但新法旧法互为矫枉并行冲突之时,管理更加无序了。凭这一点,王安石的屁股就应该打,不停地打,说不定打者可扬名天下,“一朝选在君王侧”呢。打累了大可优哉悠哉喝杯茶吃个包,何其快乐也。
但麻烦的是,当初最早打王安石屁股的***万万没有想到,四十多年后北宋王朝嘎然而止,衮衮诸公在外族铁蹄下拾得残生,连滚带爬跑到商丘再到杭州偏安一隅继续打岳飞们的屁股去了。这与打王安石的屁股有关吗?有!最近中科院王松奇指出:王安石变法,虽然破坏了当时生产力,动摇了经济基础,但最严重的是引发了几十年的党争,给外族入侵提供了致命的机会。
没办法,为了证明党争误国,损害民族利益和尊严,也证明这屁股不能轻易乱打,更不能象某些先生用“似痴似傻的似疯似狂的丧失理智的荒唐透项的劳民伤财的”(陆英民先生评毛泽东语)这样去打,只好把另一位王先生拉来助阵摆上桌面,虽然上引王松奇的话于我是拳头与掌声同飞。
三国时东吴面对曹魏陈兵江北,有战降两派纷争于朝,互相大打其屁股。鲁肃对孙权说(大意):众人可降独主公不可降,盖众人降尚可生存享乐,主公关乎一国之体,降则失去尊严无地自容矣。这里告诚了人们是应该想想有关的利益和尊严,也隐约道出打屁股的道理。若果把主战派的屁股打肿了,东吴诸君将提前五十年吃曹家的剩饭。
还有白门秋柳的故事,顾宪城与王阳明的东林与心学之争的延祸,何尝不是说明国家最后沦为党争的牺牲品的道理?
屁股其实真不能乱打。它会引发党争,损害民族利益和民族尊严,对和谐社会不利,甚至亡国。
假若王安石和司马光苏轼等人于山河破碎之日起死回生,俾之在虏寇面前对打屁股,这边一句“当日使我变革不受党争而腰折,国事岂会不堪如此?又何会置我堂堂汉人于异族之铁蹄之下苟存?”那边一句“非彼乱行臭法使伤国本亦何置我堂堂上国于虏刀下灰飞烟灭?”这样一轮互柄(家乡话,打也)自是热闹,只不过有铁木真的子孙在旁窃笑而己。
王安石的屁股曾引起这么大的祸变,还是轻轻拍拍就好了。可同类比的带着强烈民族色彩的而又有关民族尊严和利益的人物或事件,轻轻地批评点到即止便可,千万别加些疯疯痴痴的字眼搞到皮开肉绽惨不忍睹。这屁股若与国之存亡有关时,打之,则有民族良心者更得三思而后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