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样的批评是建设性的批评?
首先,我认为,杂文对一些现像的批评只要是客观存在的,只要是实事求是的,只要是有利劳苦大众的,只要是有益社会发展的,就具备了批评的建设性;至于批评的用意是否良善,批评的方式是否得当,批评的用词是否准确,都在其次。倘有人批评我爱占小便宜,借钱不还,而我又确有其“病”;则这批评不管我爱听与否,都是建设性的批评。
其次,建设性批评的构成具有双方互动性;换句话说,建设性批评的价值是由批评方与被批评方和谐互动体现的,而且重在被批评方;这是因为不管批评方的批评如何具有建设性,倘被批评方不接受批评或接受而不改正,其建设性批评的价值即被远远地打了折扣,甚至没有了价值。这也是杂文家邵雁祥先生一气之下不再写反腐文章的起因。文章写到这儿,想到一个黑暗得可怕的真实故事。河北省某市公安局副局长荣占平之妻年建珠,因丈夫长期在外包养情人,欲花二十万元雇凶杀掉丈夫的情人。被她雇的杀手正是被荣占平调离公安队伍,八年来一直苦苦上诉的徐健。徐健拿到十七万元现金和录音证据后,直接到河北省公安厅、政法委等部门举报。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几个月过去了,被举报人没有受到任何制裁,徐健却陷入被追杀之中。2005年9月28日徐健绝望地告诉记者,如今,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四处逃亡;9月30日上午,徐健流着泪把遗书交给记者,无奈而悲痛地继续逃亡生活。今天,他是否还活着,已是问号!(详情请见《家庭》杂志2005年第12期《本刊紧急寻找:举报公安局长的汉子还活着吗?》我要说的是,徐健的举报不仅具有建设性,更具有革命性,但其代价是生命的逃亡!我在简诉这个故事的时侯,心在颤抖!心在流血!如果说,老百姓的批评是“彻底否定”的话,也是出于义愤的无奈;而权势者对批评的“彻底否定”却是报复的灾难。《南方周末》(2005-05-19)报道,2001年2月20号,福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王振忠和黑社会分子徐承平勾结,制造假案,指示刑警队长(全国优秀警察)刘雄带领武装警察枪杀二手车市老板卞礼忠。当时冲进去十几个人,重案中队长陈世滨,刑警中队长郑军等用微型冲锋枪向他狂射了150多发子弹。然后在卞的尸体旁留置手枪一把,子弹6发和人民币9万元。2001年2月22日,很多福州媒体的头版头条上面,都登载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子倒在血泊当中,照片底下配了八个大字,“持枪抢劫,毙了活该”! 2002年5月22日,王振忠携 1000多万美金、情妇郝文(时任福州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以及众多机密文件潜逃到美国。(详情请看《杂文报》2005年9月23日头版头条)在这样比黑社会更黑暗的暴力面前,无论怎样的建设性批评都只能失语!一向坚持建设性批评, 敢为正义呼喊、敢为百姓说话的全国人大代表姚秀荣2003年3月后已是平民百姓;(《报刊文摘》2006年2月3日4版)第一个揭露《山西运城搞假渗灌浪费巨额资金》的《山西青年报》记者高勤荣,被运城地区中级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南方周末》2001年1月11日6版《反腐记者讲了真话以后》)可见坚持建设性批评有多么艰难万险!建设性批评和理性地接受批评是一个社会发展的动力。而我们这个社会缺乏的不是建设性批评,而是理性地接受批评,修正错误。
最后,我的未必正确的结论是:无论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对任何社会现像的批评,只要是客观存在的,只要是实事求是的,只要是有利劳苦大众的,只要是有益社会发展的,就是建设性的批评;如果我的批评是建设性的批评,就不是“彻底否定和推翻”被批评者的全部。杂文是匕首,是投枪,它不可能“一半脸儿哭,一半脸儿笑”;另外,杂文短小精悍,一事一议,绝无必要每篇文章后面都拖一条“光明的尾巴”。
2006、2、11、21:09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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