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是打算逃走的,可我很好奇现在的独麻杆怎么样了,他家是不是变样了,我权衡了一下,目前我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只要我不暴露,两周我就能见到他了,况且这个棒子外面又贴了一张“圣”纸,是不会随便被人任意动的,安全系数又升了一级。再说如果半路真有了什么危险,我还是随时可以逃的,实在觉得没什么可怕的,这样一想,我决定留下来,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决定委实让我长了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的见识。
按他们老大的指示,每个棒子必须在两周内发放到个人手中。下属官员自是不敢怠慢,这不,才两天时间,我已经随从他们的发放车队到达了闷口省。没想到,那么胖,看起来一向懒散的林色老大这次办事倒雷厉风行,我一时竟有几分怀疑他是否是被逼的了。
闷口省省长叩门接见了林色老大的特派官员边涩龙。我身旁的棒子又被分成了许多组,紧挨我的是个半截的棒子,而且上面的玉米粒已经寥寥无几。我正想爬上去看看谁这么倒霉分到这个,忽被从中爬出的一兄弟喊住:“老兄啊,还不走,我可溜了啊,再呆下去怕是要丢小命的。”这时突然听到同类的声音,心里有说不出的亲切。然而,还不及我答话,眼前只是一晃,一根火柴就连滚带爬地从棒子上消失了。
中午,我正吃饭呢,忽然乱哄哄来了一伙人,却不说话,只听噪噪切切了好一阵儿,感觉家被一人摆弄来摆弄去,弄得我在里面一会儿头朝上,一会儿又朝下。过了许久,总算安静下来了。我大着胆子出来一看,呵,每个棒子的玉米粒整整少了一半,不过看起来并不算太难看:他们把每个棒子的奇数行全挖空了,看起来倒像是聪明的懒学生写字,写一行,空一行,再写一行,再空一行。整体还是一篇字,美感也还不错,总比又笨又懒的学生只写半篇效果强多了。我闲着没事,数了数我所在的棒子上的玉米粒个数,总共还有308个,呵呵,足够我两周的吃喝了。
三天后,我已跟着边涩龙到了采探市,市长谭才又请边涩龙大吃大喝了一顿,吵得我半夜都没有睡好觉,看来当老大的特派官员还真不错。好不容易我要睡着了,边涩龙这小子不知是不是喝多了,喝疯了,半夜竟喊起他的跟班上路了,那谭才市长也没挽留,只是跟在车后恋恋不舍了好一阵子,真是好生奇怪。
路上才听说,原来边涩龙刚刚得到密报,林色大王密派了一队督察兵,专门监督棒子的发放情况,现正在来采探市的路上,怪不得半夜急行军呢。这样也好,一路被人赶着,说不定边涩龙大人还会提前完成发放任务呢。越快,我的危险就越小,越快越好,林色老大真好,督察兵真好。
五天后,运粮的车总算停下来了。这段路颠簸得真是厉害,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是不是到了?曾记得从独麻杆家出去时,也是先这样颠簸了好一阵子的,现在是不是又颠回来了?喘了口气,我探出头一看:啊呀,可不得了了,呵,几年不见,独麻杆家可真阔起来了,又有花园,又有凉亭,还有假山流水。进进出出的人挺多,怎么看怎么像缩小了的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