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约的途径

彭广军

现在燃油价格一天一变，上蹿不止，令许多人都体验到了心惊肉跳的感觉。但也有报纸煞有介事地说“油价上涨百姓叫好。”我却以为此话与事实不合，在CPU不断创新高、股市缩水一半的今天，大概很少有人会天真地认为有“工业血液”之称的石油价格暴涨影响的仅仅是油价。不过，从节能角度去看，由油价暴涨带来限车、禁塑等节能措施，在当前或许有些不便，但从长远来看不见得是坏事。

靠石油发财成为王公贵族、大亨的为数不少，让人羡慕死了。最近美国北达科他州西部地区，83岁的奥斯卡·施托勒在自家农场打出一口油井，老头儿将开采权卖给美国一家石油公司，一夜暴富，跻身百万富翁之列。看了这条消息我也有想法，觉得老斯托勒真幸运：一是他祖上积德占有了蕴藏石油的好地方；二是当地乡政府没有编造种种借口抢占他的农场收归国有；三是石油公司没有以大欺小把老头儿的农场拆迁了事……

可我不知道购买奥斯卡·施托勒农场石油开采权的公司，跟美国“石油大王”洛克菲勒有没有关系？

这疑问让我联想起别人写的一段文字：四十年前一青年在美国某石油公司打工，他既没文凭也没技术，所从事工作简单而机械，就是巡视并确认石油罐盖子有没有焊接好。当石油罐在输送带上传至旋转台时，焊接剂便自动滴落并沿着盖子回转一圈，工序就算完了。天天如此，不几天他便对这项简单机械的工作厌烦了，想改行，但一时没有着落，只得专注工作以打发无趣。他甚至数清楚了罐子旋转一次，焊接剂滴落39滴的数目。

后来他想，这工作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如果能将焊接剂减少一两滴，不就节省了成本吗？于是，设计了“37滴型”焊接机。可用这种机器焊接出来的油罐有漏油现象。他不灰心，又改进成“38滴型”焊接机。该发明效果颇好，公司评价很高，不久便生产出这种机器并推广了新的焊接方法。节省的虽然只是一滴焊接剂，但这“一滴”却每年为公司增加了5亿美元利润。该青年就是后来掌控全美制油业95％权股的石油大王约翰·D·洛克菲勒。

我说这个故事并不是想说成大事者必须从小事做起，或者说只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把小事做好了必有大成。只是想说，一点一滴才是节约的基本途径。

六月底北京宣布实行车辆单双号行驶，为期三个月，据说实施后可以节油40％，而且对“蓝天计划”大有裨益。此法很好，不足之处是时间太短，而且是临时措施。如三个月后依然故我，这节能环保的作用就有限。如果以此为契机养成长期意识，则不仅可能对缓解燃油供应、环境保护大有好处，还可以改变我们的消费心态。然而，与节能、环保等健康消费意识相悖的是，有车一族的消费习惯与应当倡导的节能意识还相去甚远。这是我昨天在街头看见两辆加长悍马排队驰奔的第一感觉。城市街头有必要开着坦克一样的座驾代步吗？不说这玩意儿是油老虎吧，就是放开让它跑它又能怎么的？

不可理喻的是，目今中国有钱买车的人特别青睐大排量汽车。官用汽车排量与级别是一定要接轨的，那意思几乎跟军队衔职挂钩有异曲同工之妙，大概跟古代官员八抬大轿、四抬大轿的意思相若。连带着现在老百姓买车也染上了这个毛病，排量越大越显得有面子。有的地方还不给小排量汽车上牌，这事实在也是滑稽得可以了。与之相对照的是，奔驰车的故乡却在推广两座的“青蛙”车，车价并不低，要一万欧元以上呢，但市民喜爱，因为省油省停车地儿。

已经淡出欧美市场的运动型汽车，在中国市场却大受欢迎，国外厂商的存货不但已经售磬，还在大力开发适应中国人消费习惯的同类型汽车。这种消费心理，加上或明或暗的“发展汽车产业”的举措，一旦中国也如美国一样成了“汽车社会”，那得有多少汽油才够我们消费的？君不见，城市“发展公共交通”喊倒是喊得起劲，可公交企业却将线路当成创收资源……

这些无疑是隐忧。我们从洛克菲勒改进焊机中看到了“不以小善而不为”的精神时，似乎更加应该揣摩他的“节约”意识。在能源紧缺的今天，这一点显得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