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没廉耻

彭广军

旧时有女婿去丈人家走亲戚，见老丈人正低头弯腰拜揖，遂上前在他屁股上拧了一把，丈人回头吓了女婿一跳，婿尴尬地笑笑说：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丈母娘呢。次日，老丈人将女婿叫到跟前厉声训斥道：混帐东西，我昨夜想了整整一宿，就算是丈母娘你也不能拧啊！

这是《笑林广记》中的小故事。这本书里许多文字就像现在网络上的段子，俚语俗语齐飞，特有味，含讥带讽深意存焉。

“老丈人”想了一宿终于想通了，才严肃告诫混帐女婿要尊重长辈，就算是丈母娘的屁股也是不能乱拧的，他当然没想到女婿根本就是拧错了屁股。我是这样想的，可想着想着居然想到了网络闻人范跑跑。这不是我的初衷，因为自始至终我就没想到要掺和进来去议论这么个东西。

范跑跑现在可是红透了半边天，昔日曝光自己性日记的木子美，以及后来“艳照门”的主角们俱往矣，仅剩跑跑独领风骚。灾后的这段时间谁最红？非范跑跑莫属。有人骂他“畜生”，有人却说他坦诚可爱，精神可嘉……也许大家说得都有理，这就好比 “女婿”拧了老丈人的屁股，有人会大骂他大逆不道，也有人会却觉得他童心未眠、天真烂漫一样。然女婿若被说破真正意图是调戏丈母娘，他或许会既羞且愧。而骤然间，几乎一觉醒来所有舆论就以空前热度倾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而且这人还是个根本提不上筷子的货色。但见网络内外或褒或贬，炒得像个鸭子塘似的，估计范跑跑现在正躲在阴暗处乐得嘴都合不拢呢。

北大毕业生范跑跑，智商不会太低，加上又在教师队伍中厮混了几年，他不可能不知道作为人必须具有起码的廉耻心，然而从他言行中看来，此人根本不识“廉耻”为何物，所以我觉得郭松民先生骂他“畜生”是有出处的。畜生没有廉耻无人会说三道四，人却不行。畜生具有动物性注定它会有许多不同于人的地方，乌鸦好腐肉，草狗生性喜欢吃人排泄物……如果某人心理变态非要认为乌鸦、狗的习性很好，并学以致用也不打紧，你躲在家里操作就是了，反正不碍别人的事，但你不能撮着牙花子吃着给别人看，更不能边撮牙花子还边朝别人呼粗气。那样让人看着恶心，闻着也恶心。

范跑跑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既然懂却要明知故犯，我猜想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撮着牙花子呼着恶臭引起世人广泛注意，他才不在乎看过来的目光是赞赏还是厌恶呢。只要全国人民都知道俺跑跑的大名就行，甭管丑名恶名臭名，出名就行，否则我实在想不通一个正常人居然可以喋喋不休自曝糗事。试想，一个正在给学生上课的教师，天天面对教室里未成年的孩子“为人师表”，可地震来的一刹那，他却丢下学生，脱兔一般自顾逃生去也。抱头鼠窜之后心神甫定，还恬不知耻说“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这么美好的字眼瞬间就被他毁了），因而“没有丝毫的道德负疚感”，他还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而灾区那些舍身救人的人“是他的自愿选择，无所谓高尚！如果你没有这么做，也是你的自由，你没有错！先人后己和牺牲是一种选择，但不是美德！”

如果前面的话还是范跑跑在“追求自由公正”，后面的话就已经是在伤害别人的自由和公正了。就好比一只狗吃屎是自由，但吃着吃着犹不老实，还要将残渣贱到他人身上，这就涉及到社会公德问题了。

范跑跑事情出来以后，身边朋友见面也会谈起他，谈的内容跟媒体上的口径几无区别。可是我总下意识地觉得，我们可能都是像“老丈人”一样整宿整宿空耗功夫，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抓住事情本质。女婿要跟丈母娘调情，那范跑跑的真是意图又是什么呢？可能有很多，但我们不应该忽略其中最主要的，那就是无良艺人惯常的做法：恶炒出名！

常言道，死猪不怕开水烫，人不要脸了神仙也无可奈何。那么，对待范跑跑惟一的办法恐怕就是不搭理，就好比跳大神的骗子，没有观众，跳够了他只好灰溜溜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