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也要有“硬功”

彭广军

朋友在Q群里说：看来真要通货膨胀了，报纸都涨价了！果然，从3月10日起，本市几家晨报晚报零售价从每份0.5元上调到0.7元，理由是“新闻纸价格大幅上涨”。

在读者印象里，同城的这几家报纸关系甚是微妙，各报之间常常会因为排名、发行量等明争暗斗，你今天不是说在世界晚报类排名第几吗，我明天就在自己报纸上公布统计结果“本报实际阅读量第一”；你不是说发行量大吗，我马上就发一组照片说“某报”一捆一捆的从发行站直接就被拖去了废品收购站……这回不约而同价涨价40％，步调倒是出奇的整齐。由此是不是可以推断，现在一些报纸表面上一幅“铁肩担道义”的模样，首选目标还是创造更好经济效益。其实这也没啥，熙熙攘攘皆为利往，谁也不会期望报纸来承担做圣人的职责，不过，做事也得讲究一点规则才好。

我们知道，最近物价上涨速度奇快，全国上月的物价上涨指数已经达到8.7％。给人的感觉是，现在卖方有些涨价上瘾的样子，而买方只有认了的份。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想论理没地儿说去，说了也不大会有人听。报纸则不同，经常会将一些不规范的涨价行为曝光，若碰到茬不是十分硬的，还会穷追猛打。所以读者常常会觉得这报纸还真不赖，说出了咱老百姓想说而没地方说的话。有些时候，有关方面为了涨价，也会弄出一个“价格听证”之类的东西来掩人耳目，如果正巧后台也不十分硬，报纸当然也会连损带挖苦揭人家的短……不管它们目的如何，客观上亦起到了舆论监督的作用。这无疑是值得肯定的，这也是读者愿意花钱买张报纸看看的动因。

我们姑且将报纸称之为舆论监督的载体之一吧，这个载体不但必要，而且必须。然而，这个载体本身应当是能过得硬的，打铁的人自己不能是块豆腐。道理很简单，任何只会用手电光照别人而不愿意用镜子照照自己的人，一般都惹人嫌的，因为你监督别人的本领再高强但自己却是个大花脸，怎么能令人信服呢。

所以，就这次数家报纸集体涨价而言，我认为是没有道理的。首先是时机不对。在全国CPI不断创新高的时候，人们对物价上涨敏感程度已经草木皆兵。报纸这种特殊商品涨价的带动效用绝对不会比油、盐、酱、醋、大米、水、电弱，尤其会让人误以为这是物价全面上涨的信号。其次，方式不对。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商品涨价，听证、报批真也好假也罢，还是走了走过场的，而你们的产品（报纸），说一声涨价就涨了四成，这怎么可以？这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说报纸是可有可无的非生活必需品，那无疑是自己不把自己当人待了。第三，“新闻纸价格大幅上涨”这个理由并不是十分有说服力。一张报纸的成本是多少，读者并不清楚，也没见有报纸公布过自己的成本。尽管我们可以想象到，每天一沓报纸五毛钱成本肯定不够，但报纸的广告收益也应当冲抵成本，说到底所有广告收入都是读者帮你挣来的。其实，这几家报纸都是赚了钱的，这看报社新盖的一幢幢办公楼就可以知道，硬要说有一帮子人在赔钱赚吆喝，打死我也不相信。

在物价“日新月异”的今天，一个普遍的思维定式是，只要成本一增加，就马上想到要增加因素转嫁到消费者头上。似乎消费者才是一个取之不尽的矿藏，而自己有一千条一万种理由朝他们头上分摊涨价因素，总之，自己原来既得利润是万万不可以减少的。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有民生问题，就会有人公鸡报晓似的跟着别人“民生民生”地一通乱叫。其实呢，“自生”才是他们最先要考虑的问题，“民生”是个幌子，喊着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