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杂咀75］

韶的哥挨罚

彭广军

一个闷热的晚上打车，刚一坐定，出租车就窜了出去，弄得我身子猛地朝后靠了一下。不待我调整好，出租车吱呀一声怪叫，又来个急刹车，我身子又不由自主朝前一冲，急忙用手撑住，右脚还下意识做了个踩刹车动作。一辆摩托车几乎贴着出租车的保险杠扬长而去，的哥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的哥转过瘦瘦脑袋，扫了我一眼：“师傅也是开车的吧？”我点点头，说开了几年了。

　　的哥似乎找到了同道，叹口气道：“现在出租不好开，真不好开，汽油涨价、黑车太多、租子太高、塞车严重，以前一个月五六千、七八千跟玩儿似的，好的时候一万也赚过，现在拿个两三千就阿弥陀佛了……你看看，现在新手上路特犯嫌，该快时快不起来，要慢的时候却跑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再看看我这驾驶技术，我开出租都十多年了，跑了五六十万公里，还有什么没见过？你看，前面电子警察管不管用我们早就知道，交警什么时候下班我们心里都有数，前头哪个路口什么时候人多我们心里也清楚……不然这出租还开个耳屎啊，对不对？”

　　他好像在问我，但根本没要我回答的意思，接着说：“前几年我年轻时喝了酒，还敢一气把车开到连云港，现在这些新手借他个胆子也不一定敢。

　　“那天我过大桥遇到一个开面的的二五，能把人的鼻子都气歪了，还要跟我飙，我就不让，我看你多大本事，我抖呵他这小样？我就不让，反正他压黄线超车，出了事他全责。

　　“像我这样开车，不管是判断还是反应，才开几天车的新手都是没得办法比的。你看，直行红灯右拐绿灯时，我就从右道过去，啥事没有，这样的路口等红灯不甩吗……

　　“歇得喽！交警这么晚没事找事，不休息站这块儿格么事啊！”

　前头有交警示意他停车，我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回了肚里。

(原载《现代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