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杂咀69］

宋二武开店

彭广军

宋二武在大市场门口开了一家小店。其实这小店原来是他老爹的，宋二武看着老头赚钱眼红了，连哄带吓，甚至不惜恶语老拳齐发，终于赶跑了老头自己当家做了店主。

惯性使然，经此一役后宋二武觉得自己特有煞劲，甭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不高兴就瞪着眯缝眼，捋着细胳膊要跟人急，几乎是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跟左邻右舍已经闹了几个轮回了，直至很多人家都绕着他走，争端才有所减少。宋二武因此心里暗自得意，当然他并不知道别人是认为这人“有毛病”，才不跟他一般见识罢了。

这天，一中年女顾客到他店里买了根雪糕，打开包装一看，雪糕是断成三截的，要求换一根。宋二武当然也知道这是卖冷饮的规矩，不换人家没法吃呀。可心里面并不十分情愿，嘴里难免不干不净嘟囔起来。女顾客说，你一个大男人嘴怎么这么脏呀？宋二武一听就来火了，大叫说：我长了嘴就是骂人的，关你×事！说着还将手里的断雪糕兜头砸了过去，正好砸中了女人的前胸，女人气得顺手回敬了一雪糕，也砸着了宋二武的左脸。

宋二武恶从胆边生，急了眼，跳上前对准女人脸庞就是一拳，女人应声倒地。女人被旁人扶了起来，盯着宋二五说：好，你打女人真有种。你打我算是打对人了！

宋二武厉声道：我天生就是打人的人，看，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看到没有，刀疤，刀砍的我都不怕，还怕打架？

女人走了。过了不到半小时来了六个男人，一人上前拧住宋二武的细胳膊，一人对着他的尖腮帮子猛地就是一拳，宋二武脸上立即三月桃花开，红艳艳灿烂一团。宋二武使出吃奶的劲才挣脱开来，双手紧捂着红光乍现的嘴鼻，一叠连声大叫“救命救命”，然后躲进市场传达室并死死抵住房门。

上门寻仇的几个人在人们的围观中，留下一句狠话：我们明天还来找你，就叫你的店开不成！

过了好一会，宋二武听见外面不再很吵，打门缝了朝外瞄了瞄，肯定仇人已经撤退，才噌地从门里跳了出来，腾出右手在空中乱舞：有本事你们不要跑啊，我已经打电话调人了……

围观者哄的一齐笑出声来，觉得无趣也觉得无聊，飞快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