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杂咀59]

如此AA制

彭广军

小芳今年十七岁，弱冠及笄二八佳人她听都没听过，因为她是一所职业中学的学生，再说她也不愿意听这些文绉绉的说辞，她是有事说事，从来都是直截了当。

星期天，她单人独马走进医院妇产科，对大夫说，我来做人流！大夫抬头一看这么个小不点居然如此笃定，尽管见得多了，但一时也没缓过劲来：你来……做人流，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家用试纸测过了，阳性。小芳说。

大夫说，我不能听你说怀孕就给你做人流吧！说着开了张单子叫小芳去做个化验，化验单拿回来，还真怀孕了，而且已有三个多月，大夫叫她去收费处交300块钱手术费。小芳在去交钱的路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心说凭什么这钱要我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高个子男生。

高个子男生一来就对小芳说，什么事这么急？

我怀孕了。小芳说。

你怀孕了要我来干嘛？男生头脑里有点懵。

找你来交手术费呀，看你个狗日的长了个猪脑袋！要不我就跑你家找你家长要钱。

凭什么要我交，你在班里不是还叫唐三甩子老公吗，为什么不去找他？

小芳一想也有理呀，于是拿出手机挨个拨了几个号码。不一会儿，接二连三地跑来了矮的胖的瘦的三个半大小男生，一见面大家彼此都认识，同班同学呢。

小芳把刚才跟高个子男生说的话，如此这般地跟矮的胖的瘦的半大男孩再说了一番。并说，这几个月我跟你们都有过好几次，你们看着办吧！说完转身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打开手机独自滴滴嗒嗒玩起了游戏。

高矮胖瘦四个男生愣了一愣，就恨恨地相互指责起来……好一会才静了下来。

小芳抬头看着他们问，研究得怎么样了？

高个子男生走上前来嗫嚅着说，我们说定了，一人出一百，三百块钱交手术费，剩下的给你买东西吃。

行，有结果就行。小芳收起手机接过钱，摇摇摆摆地走到收费处交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