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杂咀58]

老郑卖肉

彭广军

市场里有一溜卖肉的柜台，第一家的摊主就是老郑。老郑常常声称自己不好赌，不好色，就喜爱杯中物，可谓有酒万事足，给个皇帝也不换。看起来真像是这么回事儿，老郑一天三顿酒，摊子肉案上除了陈列白条肉、猪下水，一定还有一瓶开了盖的白酒，老郑时不时要腾出功夫咪一口，吱溜一声，小日子过得甚是惬意。

最近猪肉涨价了，不是小涨，那是实实在在的大涨。政府说要平抑肉价，说要动用国家储备肉来让老百姓吃上平价肉，听到这消息老郑就偷着乐，心想这些呆子真是一厢情愿，这价格岂是想调就调的？那是要看农民生猪存栏量的，猪圈里没有猪，你调死了也没用！其实肉价要涨我老郑早几年就码准了苗头，猪贱商农嘛，这个道理也不懂？

当然这只是老郑喝完酒以后的瞎咧咧，其实他是心里一点都不着急，猪肉涨价，肉价高了，老郑的生意不但未受影响反而好了许多，赚的钱也水涨船高比以前多了不少。这不，今天刚刚才吃过早饭，老郑肉案上已经差不多货清了，就余下几块大排，几根筒子骨和几个猪脚爪了。老郑把肉案子归拢了一下，然后在油汪汪的围裙上擦了擦左手，用右手拎着酒瓶嘴对嘴“吹”了一口，再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拈了两颗花生米丢进嘴里，然后长长舒了一口长气，半眯着双眼正自享受，突然眼睛一亮，已有顾客站在摊前，正端详着几块猪大排。

怎么卖的？来人问。

我的个娘呃，要什么钱，你就拿走吧……老郑心里道，但嘴里却说：下市了便宜，10块钱一斤吧。

这么贵啊！

啊呀，我的个小妹妹，这可是带梅条肉的大排呀，刚才还卖十一块五呢！说完，老郑暗暗咽了口口水。瞧瞧人家这是怎么长的，那长相、那身材、那穿着……实在让老郑这个自称从不好色的人心猿意马不能自已。

好吧，给我称称，再切成片。顾客说。

好哩！老郑将猪大排放到电子称上称了称，也没看清到底是多少，就爽气地说：给10块钱吧！边说边举起砍刀切起大排来，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顾客丰满异常的胸脯出神。顾客倒也没计较，或者根本就见怪不怪了。突然，“啊哟”一声尖叫，老郑左手大拇指硬生生被砍下一截来。老郑高举左手，右手在大排堆里扒拉出断指，拿在手里撒丫子就朝医院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