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杂咀40]           

选择

彭广军

    罗曼·罗兰说：一只鸟能选择一颗树，而树不能选择过往的鸟。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鸟要选择一棵树是必然的，选择哪一棵树则是偶然的。除非鸟不能飞或者只剩了一棵树。人的生活亦像树，一般来说，生活不会选择人，只有人去选择生活，或者适应某种生活方式。

人几乎无时无刻不在选择。吾等小民选择今天吃米饭还是面条，或者干脆啥也不吃，那纯属个人的事情，很是稀松平常。大人物选择却会影响许多人的生活。美国国父华盛顿，当了两届总统，按照他的贡献和声望，他完全可以继续当总统，直至终身当总统，甚至还有人建议他当“皇帝”。但华盛顿在自己六十五岁正值壮年时坚拒总统职位到种植园去当了农夫。他的这种做法形成了美国不成文的规定，即总统任期不能超过两届。从这个角度出发，美国的“民主”悬在华盛顿的一念的选择之间。

二战胜利后的大选中，邱吉尔没能当上首相。因为当时英国人认为，虽然邱吉尔功勋卓著，才华横溢，但他在战争中形成的独断专行的思维方式已经不适应再当首相，所以他们选择了放弃，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代表他们根本利益的主人，只需要服从自己意志的公仆了。对待人民的选择，邱吉尔他说自己也很欣慰，他为人民不是因为功绩威望而是按照自己的愿望来选择首相而高兴，他说人民享有充分自由就是自己为之奋斗的目的。六年后，他再次当选了英国首相，却已经七十七岁了，廉破老矣，力不从心了，任期未满，议院又策划请他辞职。邱吉尔也有自知之明，选择了退休。

一个遗腹子来到这个世上，他不能选择，可是他后来选择了做“萨达姆”，选择了“革命”，选择了当总统。这时候他依然可以有许多选择，但他选择了战争，跟伊朗打，跟科威特打，好端端把一个石油资源丰富，自然资源在中东首屈一指的，人民生活富足的国家弄得民不聊生。对政见不同者他选择了杀，致使民怨沸腾，他还“觉得”百分之百的民意在拥护自己，在继续选择自己做总统。对待美国的战争他虎头蛇尾地选择了虚张声势，然后躲了起来，像老鼠似的躲进地洞里，终于被掏了出来。萨达姆一生应该是有千千万万种选择的，可他似乎一直在做最差的选择。最后到死的时候他已经无法选择，连死的方式都无从选择了。

美国人抓到了萨达姆，他们对待“落水狗”的办法也有多种选择，譬如可以用怀柔的方法来处置萨达姆，让世人瞻仰一番美国人的正义，也给世界立一个人权的标本，可是他们选择了打死老虎，把他绞死了，这是美国人根据自己需要作出的选择。

有的人，在可以自由选择的时候，往往以自己为中心进行由着性子乱选择，常常是自己挖坑往里跳，犹浑然不自知。到无法选择的时候，只好由人摆弄，任他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