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杂咀39]

流水又一年

彭广军

过了圣诞，过了元旦，又是一年了。去年这时候还历历在目呀，果真是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乎”。

一到年底，很多人都要写写“年终总结”，单位里说是考核的需要，或者说还要作为评优评奖的依据。其实没这么悬乎，例行公事而已，干得好与不好早就在领导心里装着，你的考评早就有了“结果”，自己的总结很少会对考评起作用。然而，总结一下一年的日子还是有必要的，不论形式如何。

这一年里我做了什么？经此一问，我头脑中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才很不好意思地想起一句话来：我生活了三百六十五天！除此而外，我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似乎一切都是在为“生活”而生活。

工作按部就班。似乎一天没闲着，但多是被人拨弄得团团转，常常要看着人家的脸色和眼色工作，有时就想，别人的脸色不就是自己心的樊笼吗？难怪有人说，在这种人生中，人们都像猴子爬树，仰头看，上面全是猴子的红屁股，因而猴子要挖空心思挤挤挨挨往上爬，为的就是想少看别的猴屁股，而让自己的屁股有资格在人家头上展览。所以说人往高处走。即便蜗牛也在“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这是校园歌曲里的词儿。 “蜗牛”爬到哪儿才是头？到了头还有黄鹂等着想吃它。

日子过得差强人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天天上班，诚惶诚恐不敢造次，因为拿了工资才有饭吃。一天基本上吃三餐，少有例外。儿子调皮我生气，赢定了的棋输了很懊恼……能够坚持每天写篇千字左右的小文章，存在电脑里，似乎把心情都托付给这个天天见面、却从来不说话的玩意了。稿子发了出来也高兴，如石头沉入大海就失落，失落的时候总多些。读到别人精彩的文章极为羡慕，尤其是认识的朋友，他们灵光乍现飞扬的文彩让我以掌击额大声叫好，直想钻进他脑海中去探探奥秘，又担心他们吃不住疼。

还有什么呢？对了，一年来我游泳坚持得最好，只要不出差一定去游场泳。买的是年卡，去一次刷一次，换卡时一看，居然游了333次。真是巧了，我很喜欢这数字，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每次的基数是一千米，这样算算我一年至少游了至少333公里，呵呵，聚沙成塔呀！忒有成就感。

写到这里，我心有所悟，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道理。我经常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你是小孩，每天学一点新知识，积累起来会很多很多的。其实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根本没想清楚到底可以多到什么程度，没有量的概念。面对自己游泳的次数突然领悟了，一次要我游三百多公里，还不把我淹死？然而，一年里我玩儿似的就游了这许多。

有人说，光阴苦短，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是呀，一年才游三百多公里是不是少了点？我又犯糊涂了。然而我认一个理：做了，比不做好，能坚持就更好。这是一定的。

于是乎，我心潮澎湃，浮想联翩，涓涓细流积成江河湖海一类的名言不断在头脑中涌现。只是，明天一觉醒来，多半又会忘掉。

那就就此打住。来年还这么过罢，过着自己的平常日子亦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