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杂咀31]

冬天洗凉水澡

彭广军

一到冬天，儿子小耳朵上就长冻疮，稍稍暖和点还要腾出手来不停地挠，哪怕是作业做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这点像我，从前我也爱犯这毛病，冬天里耳朵、脸颊、手脚冻得一塌糊涂，最厉害时双手冻得像两只烂茄子，吃尽了苦头。

我虽然将手脚放到炭火边又烘又烤，或涂搽一些所谓特效药，基本不见效。还按照冬病夏治的说法把手脚浸泡在辣椒水里，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既不好受，也收效甚微。现在我彻底远离了恼人的冻疮，治疗过程似乎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的，但并不是吃药打针用偏方的结果，而是拜洗凉水澡所赐。因为我在大冬天冲凉水不觉已经有十多年了，而且时常还会到紫霞湖冬泳几下，乐趣多多。

其实我冬天洗凉水澡起先并不是针对冻疮，而是为了图省事，因为十几年前冬天洗澡对我来说的确不是一件十分方便的事情，而我偏偏每天都想洗，于是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冲起了自来水。一试似乎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可怕，于是再试，渐渐地也就习惯了并且有点“上瘾”的感觉。有人问冷不冷，我不好意思说冷；人家问有什么益处我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歪打正着的是让我彻底远离了纠缠多年的冻疮，还有感冒次数明显减少。听人说适当感冒有益后我就特想感冒，知道谁感冒了就有意无意地往人家跟前凑。

人说坚持凉水浴于身体素质大有裨益，这我说不清楚，但至少觉得锻炼毅力。冬天里凉水浇在身体上，会热气蒸腾，这恐怕是不好此道的人难以想象的。

当然冬天洗凉水澡也给我带来过麻烦。有回在机关浴室正痛快冲着水，一老头急吼吼地挤到水龙头下，但立马就像被开水烫着了怪叫一声差点没倒在地上。待他缓过神来对着我倚老卖老地数落了好半天，还扬言要去组织部告我的状……从那后我就很少进公共浴室去洗澡了，多在家里就地解决。以前住的是平房，拖根塑料管站在雪地里将自来水往身上浇，邻居往往要探头探脑或把着门窗缝隙偷窥，看得多了才知道洗澡的人神经正常才渐渐地把心搁回了肚里。

很想将小儿培养成为我的“同道”中人，所以我在冲凉水时连哄带骗叫他在旁观摩，结果他穿着羽绒服在一旁依然不住地哆嗦，令我又好气又好笑，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