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杂咀18]

杨子救美

彭广军

    杨子在苏州公干毕准备乘火车往家赶，见离开车时间还早就甩着膀子到车站广场闲逛，想看看街景，听听软绵绵的苏州话。

不远处却传来了粗声大气的嘈杂声，还围了一堆人。在家碰到这事儿杨子认为无聊一般要绕着走，但现在是下雨天打娃儿反正没事就乐得去瞧瞧热闹。

被人围在垓中的一男一女正作水牛顶犄角状，头发染成黄色的女人抠着平头男人的腮帮子，男人则揪住女人长发正难解难分……围观的圈子宛如弹性极强的大皮筋，两人拉到东东面凸出来一块，扯往西西边又鼓出一砣，看热闹者不住指指点点，偶尔还有人高叫一声好，间或也有一句劝架……女的骂一句流氓，男的回一句骚货，时不时引起一阵哄笑。

杨子按耐不住了，上前扭开男人胳膊，男人已经气喘如母豕，女人则躲到杨子身后娇喘嘘嘘的同时嘴里还叽里咕噜数落不停，不过杨子基本上没听懂。男人隔了杨子又要往这边冲，杨子有些来火，顺手推了对方一把。男人乜斜着眼说：管侬啥事体呢，她是我老婆！这出乎杨子意料，一愣，但嘴上不能露怯，乃脱口说道：老婆就能打啦？

谁是你老婆谁是你老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身后的女人跳着脚嚷。

杨子这回真的来气了，心想你居然敢蒙你大爷，于是大声道：你个不要脸的二五……那男人嘴上功夫不弱，唧唧咕咕也是一阵回骂，杨子更听不懂了，但看架势绝对不是好话，其恶劣程度肯定在“二五”之上，这从围观者坏坏的笑声里就能听得出来。

所以杨子在男人又一次扑将过来的时候手上加了几分劲力，狠推了男人一个大趔趄。这回男人脸上真挂不住了，也不知从哪儿摸来根棍子倒提着作欲夯状。杨子心想光棍不吃眼前亏，下意识抬起右腿，早些年胡乱练就的三脚猫腿法应声而出，一招不算难看的撩阴腿照直就出膛了。平头男人应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痛苦且半天说不出话来。

蓦然，杨子觉得后颈子给人狠狠挠了一把，刚一转身，那女人的脑袋就顶到自己胸前，一边拱着还一边说，谁个要你管闲事谁要你管闲事，那地方能踢吗，踢坏了你拿什么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