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制政府没有存在的合法性

□/徐强

我们认为如下真理不言而喻：所有的人都是受造而平等的，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们才在他们之间建立政府，而政府的正当权力，是经被治理者的同意而产生的。任何形式的政府，一旦破坏了这些目标，人民就有权利去改变它或废除它，并建立一个新政府。新政府赖以奠基的原则及其组织权力的方式，务使人民相信：惟有这样才最可能实现他们的安全与幸福。（托马斯·杰斐逊《独立宣言》）

【蠹鱼案】曾任美国第三任总统的杰斐逊，退休后欠了一屁股债，最终在贫病交加中辞世。在他自撰的简短的墓志铭里，写有这么一句：“《独立宣言》的起草人。”可见他对《独立宣言》的珍视。事实上，《独立宣言》已经成为一份伟大的历史文献，成为全人类追求自由、民主所共享的精神财富。人们为了摆脱混乱无序的“人人相互为敌的战争状态”（霍布斯语），一致同意把管理社会的权力授予政府来行使，以谋求在公共秩序保护之下的安全、幸福与自由，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对专制政府的默认，哪怕是开明的专制。任何专制政府都没有存在的合法性，因为它的建立不是基于人们的同意，而是基于强制和暴力，所以，任何人都没有义务支持或者服从一个专制政府。安·兰德说得好，一个奴役公民的政府，一个限制思想自由的政府，一个对社会财富进行疯狂掠夺的政府，与其说是“政府”，毋宁说是一个通过“帮规”而组织起来的“暴民集团”。

【附记】引文原文：We hold these truths to be self-evident，tha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that they are endowed by their Creator with certain unalienable Rights，that among these are Life，Liberty，and the pursuit of Happiness.That to secure these rights，Governments are instituted among Men，deriving their just powers from the consent of the governed.That whenever any form of Government becomes destructive of these ends，it is the Right of the People to alter or to abolish it，and to institute new Government，laying its foundation on such principles and organizing its powers in such form,，as to them shall seem most likely to effect their Safety and Happiness.（Thomas Jefferson，The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补记】在通行的译本中，“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一般翻译为“人人生而平等”，范学德先生认为这是不对的，属于误译。在英语里，“出生”的对应词是“born”，但杰斐逊用的却是“create”（创造），这和基督徒的宗教观念有关。由于个人的天赋、资质和家庭条件各不相同，人在实际上并非生而平等，但人是造物主所造的，造物主对所有的人一视同仁，并不因为人的外部差异而区别对待，也就是说，造物主创造的个人是平等的。范学德认为，这涉及三个观念：“第一，造物主。《独立宣言》承认有一位造物主，所有的人都是被他所创造的，人是一个受造者。第二，人之平等就在于，人的生命中内在地包含了人之为人所不可剥夺的自由、价值和尊严，这一切不依外在的任何条件而转移。……第三，这样的自由、价值和尊严由于是上帝赋予每一个人的，因此，任何政府和个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个人的自由、践踏人的尊严。”（《活在美国》，中国文联出版社）所以，“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应翻译为“所有的人都是受造而平等的”，这样才能准确地表达出原文所包含的文化韵味。

徐翰林编译《感动一个国家的文字》，哈尔滨出版社，2004年4月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