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多数人错误现象实例分析
作者:刘彦君
多数人错误是一种常见的社会现象。
越是在重大的问题上,越是在复杂的问题上,多数人的认识越往往是错误的。
我以前讲这个问题的时候主要侧重于讲这个多数人错现象赖以形成的机制原理,但是很多人不喜欢从机制原理的角度思考问题。现在,我以我自己亲身经历的一些事件来剖析这个其中的机制原理,尽可能通俗一点,我试试。如果仍然效果不好的话,我就不写了,如果效果好的话我会继续写下去。我试试写几段,试试……
1986年1987年的时候,那个时候很多人托人买电视、冰箱、洗衣机,还有收录机,不好买,抢购。没见有人抱怨这些东西太贵了,多数抱怨不容易买到。(要不怎么说是抢购呢。)
那个时候,大米已经涨价了,但是涨得还不多,大米的价格最早是一毛多钱一斤的,87年的那个时候涨了一些但是涨得不多,但是我见到很多人抱怨说大米太贵了,认为以后应当降下来,认为政府应当出手管制大米价格。
我很奇怪,我纳闷,为什么这么多人非得这样认识问题呢?我就在我的圈子里,跟同事朋友邻居亲戚们,说说我的看法。我的观点与大家不同,相反。我说:彩电冰箱这样的东西以后会降价的,粮食才是应该涨价也必须涨价的呢……
我说,冰箱彩电这样的东西都是工业生产线上生产的东西,技术越进步,越成熟,成本会越低,而且很容易达到市场饱和,家家都有了的时候他就卖不动了,降价是必然的。但是现在的大米太便宜了,你的一只冰箱换人家的一汽车大米,这个没有合理性嘛,……
我跟他们说:现在很多人看不起彩电,但是吃得起米,看得起病,上得起学。以后的趋势呢,以后会倒过来,很少再有看不起彩电的,但是会有很多人吃不起米,看不起病,上不起学……
当时与我谈话的人们,没有一个不反对我的。他们说:小刘念书念成书呆子了,……还有一位朋友说:“你怎么恨人不死呢?大米涨到一块钱一斤的话我们还活不活啦?”
分析:1,反对我的人,把计划经济的惯例作为判断的依据,过时了而不自觉。2,思想简单化,他们说:我国的改革是在社会主义条件下的改革,与资本主义有着根本的区别,这被当做是粮食等等的价格不能上涨的理由。3,从众心理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宁肯信任没有做过理论论证的多数人意见,也不信任严谨论证过的少数人意见。
待续
2003年冬天,网上流传着一个“新六条”,很多人相信那是真的,我看了之后我说那是假的,我犯了众怒,很多人对我围攻谩骂,还有的网站不许我登陆了,(看来他们是真心诚意地相信是真的了)。
但是我断定那个新六条铁定了是假的,我认为我的判断不会错。
仅仅过了几个月,就再也没人说那个新六条了,拥护新六条的人也不得不尽量回避关于新六条的话题了。
分析:相信新六条是真的,既无事实的依据也无理论上的依据,他们的信任,就是,1,渠道,他们认为他们信任的渠道传出来的信息就是应当信任的,2,愿望,新六条符合他们的愿望。3,人多,他们传这个新六条的人很多。但是他们不愿意正视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新六条违反党章的基本原则,违反宪法的基本原则,违反时代主旋律,违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认识,违反高层的一贯认识和基本利益。这最后的一个违反是尤其重要的。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片面性造成错误的判断。
但是没有人相信我的话。
截至1996年4月初,没有降息,大家认为我说错了。
但是1996年4月29日降息了,大家又说我说对了。
但是我说的是“连续地降”,所以还得再降,大家又不信,不信还要再降,不信降得太多。
后来,地方报纸刊登了一则消息,大意是:央行官员表态说,已经降息了,没有再次降息的安排。朋友看到了这个消息,立即打电话告诉我,我回答说:“可能是报纸登错了,也可能是官员说错了,肯定还要降息是没有疑问的。”结果,时间不长,又降息啦。
关于我预报降息的依据:银行坏帐太多,利率越高坏帐也就越多,贷款利率太高也是增加坏帐的重要因素之一;直接融资占比太低,应当以利率政策进行引导;升息周期结束了,进入降息的周期;与国际接轨;金融体系的信息传导机制性梗阻严重。这些理由中,前面的各项理由不是我首先提出的,尽管没有人相信我的预测,但是他们不去反驳前面的那些理由,但是最后的一个理由却是我自己独立提出来的,也是我做出判断的最重要的依据,也是最被反驳的。
分析:大家不认可我的预测,主要是认为我不是从事银行工作的,而反对我的朋友里面有一些是在银行工作的,他们认为:“在我的一亩三分地里你也能比我知道的更多?”尤其是他们认为我的最后一条理由是不存在的,他们以很多具体的事实来否定我的最后一条理由。
信息传导机制性梗阻,是我在预报降息时的关于“半年”的主要的依据,也是判断“必降”的重要依据之一。做个简单的比喻的话呢,就是一个人的脑和四肢不协调了,大脑认为应当这样,但是四肢的动作偏偏是那样。银行的当时情况是什么呢,高层为了金融问题而心急火燎,而基层呢,高高兴兴地“揽储”。他们已经“悖离”到了这种程度啦,怎么可能不发生改变哪?(不论其上下级关系如何融洽,你无法解释这个重大的“悖离”现象嘛。)
误区,盲点,什么地方都可能存在,在任何条件下都不要以经验和常识否定别人的新见解。
但是在624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很多人都是看空的。
624是礼拜一,前一个交易日是6月21日礼拜五,礼拜五这天下班的时候还听见麦克风里说:不要对于反弹的期望过高,今天的反弹没有量的配合,……
19日,20日,我一直告诉朋友要买入股票,21日的时候,我说:“你要是再不买,可能没有买的机会了……”
我那时与多数人的观点是相反的,我的观点的依据,产生在那以前,5月底,6月初的那个时候。
具体的时间我记不准了,我那天回住所的时候看见路边阅报栏里有一个大标题和整版的文章,我就去看,看得我有了兴趣,我把鼻子贴在阅报栏的玻璃上看了很长的时间,少说也有两个多钟头吧,逐字逐句地看他的论证的过程,发现他论证得近似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他的文章是讲大陆股市的八大利空的。
我觉得他的观点太过于可怕,八大利空啊,一个就够受的了,但是他的论证的过程的确无懈可击。
突然我发现,他的论证的大前提是并不存在的,尽管当时很多人都那样说,但是大家都说的,却是没有被证明过的,也没有事实的依据的。
于是我就否定了他的八大利空了,只剩下了一个,其余七个不成立。
第二天一早,我把我的这个发现告诉给了我相邻的几个隔档里的几位了,共享,我认为,他们也会象我一样地认识这个问题。
但是意外,他们全部对我提出质疑,例如说,发表那样的文章,按照规定是要经过上级批准的呀,例如说,人家毕竟是也专家,反而是我们会有一些认识不到的问题,……但是大家就是对于我所发现的专家的漏洞不予置评。我就觉得没意思,不跟你们说啦……
我认定专家的观点肯定是错的,多数人的认识肯定是错的,因为你的论证的大前提是错的啦,你的具体的结论怎么可能正确呢?
6月24日这天,有好几个人悄悄地跟我说:我要是早点相信你就好啦……
分析:品牌,威权,地位,权力,都不应当成为判断对错的依据。但是,中文教科书(我上初中的时候,语文课本里的关于写作说明文的辅导)上说:“为了加强自己的观点的力量,可以引用名人的话,领袖的话,……”,这其实也是多数人容易错的根源之一,教科书是那样地误导我们的。
(待续)
我上中学的时候,有一个典型事件:
给我们上物理课的老师是一位有威望的老师,在学生中在老师中都很有威望,讲课也讲得好。
有一次期末复习的时候,换了一位新来的老师来给做复习指导,这位新老师发现很多学生都把一个物理题给做错了,他认为学生没有把一个物理概念掌握好,他就站到讲台上去跟学生讲……
但是呢,这个题,以前的老师讲过,新老师讲的跟原来的老师讲的不同,按照原来的讲法,学生大多没有作错题,按照新老师的讲法,学生大多把题做错了。
多数学生认为新老师讲错了,那是在***之前的事,是我见到过的***之前的唯一的一次学生们公然反对老师的事件,学生们坚持认为新来的老师讲错了。
只有两个学生认为新老师讲对了,一个是我,一个是另一位男生。(我一般不注意听讲,所以原来的老师讲的是什么我并不知道,我物理考试总是得100分,所以我不听课老师也不管我。等到发现争论的问题了,我一看课本,新老师讲的是对的。)
学生们强烈反对,反对的理由就是原来的老师不是这样讲的,课堂上没有得到结果,就下课了,争论的“战场”转移到老师们的办公室里去了。
老师们争论不休,后来,新老师就非得拽着校长去物理实验室里去作实验去,物理实验室在学校的东北角,校长的办公室在学校的正中间,学生们看见了:新老师拉着校长的手走过了院子里的一段路,进了物理实验室里去了。
做完实验之后,校长承认了新老师是正确的。
分析:
其实呢,这一次的争论,并不必要找校长,甚至也不必要做实验,只要大家平静地分析一下就行了,问题的关键在于错的一方概念(“距离”)不清楚,正确的一方平和地指出来即可。但是问题就出在多数学生对于原来的老师过分地信任,容不得跟原来老师不同的见解。下课之后老师的办公室里更不必要争论扩大化,只是一个澄清概念的问题嘛,但是呢,原来老师的威信,经验的地位,这些其实与问题的本质无关的因素起了作用,使得问题复杂化。
物理学里的一些概念(概词)在中文口语里有同音词(例如“距离”),音同但是概念不同,这是一个中学生们容易混淆的问题,遗憾的是一些老师也往往忽略了这个问题,直接地就用生活中的习惯理解去理解物理学上的问题去了,这其实也是一个概念不清晰的问题。
概念不清晰是多数人常常出错的一个重要原因,重视经验也是一个重要原因,盲目地信任谁谁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这个盲目信任也叫做“迷信”。
(中文的特征之一是概念不清晰,这也是多数人容易错的一个重要原因。)
1975年海城地震的时候,把辽河大坝给震坏了,那年的四五月间,我去参加了辽河大坝的抢修,就在河边搭起来帐篷住,就在工地上吃饭,天天刮大风,尘土飞扬,饭盒里经常落进很多沙土。
有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刮起了很大的大南风,风中的沙尘含量很大。南风,就是风从南面向北运动。
为了尽可能少地吃进沙尘,根据流体力学的原理(流速越大,压强越小),我选择面向南,站立,面向南能够使得落进我的饭盒里的沙尘最少,站立使得我的饭盒离地面较高(越靠近地面沙尘的密度也越大),我认为,这是我根据流体力学原理选择的最佳吃饭姿势。
但是,环顾四周,所有的人,全部面向北,蹲在地上。唯一面向南的是我,唯一站立的是我。
我正想告诉别人都要学我这样的姿势呢,人家先批评我了,说我面向南不对,说我站立不对,说我笨……
我不肯改,我没错我能改吗我?我气呼呼地面向南站着吃饭,后来就来了一位年轻的老师,老师原来在清华搞流体力学的,老师说:他这个吃法是正确的,根据流体力学的原理,他这样吃的沙土最少……
我旁边一位男同学答腔说:“是,我知道……”我抢白他说:“你知道,为什么还脸朝北蹲着?!”
他说了一句令我十分意外的话,他说:“我不愿意跟别人不同。”
其实呢,当时在场的人,大多都是懂得流体力学原理的,他们并不是不懂得怎样吃的沙尘最少,他们只不过是屈从于习惯而已。
分析:曲意从众,不敢标新立异,心里明白,故意做错,也是一种常见的社会现象,尤其在人文领域里的这样的现象尤其多。这是一种民族性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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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故事,第三个观点:
阳高地震的时候,我正在呼和浩特,住在一家旅馆的二楼,床是东西方向放着的,头在西,脚在东。
夜间正在熟睡的时候,突然觉得有地震,是西北东南方向的,……
我一跃而起,连喊带叫,穿着拖鞋衬衣夺门而出,冲到一楼,楼门锁着呢……
值班的服务员MM拨开小窗子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地震了,为什么不赶快把门打开呀?
她笑了:你是做梦地震了吧?
我坚持说是真的地震了,震中在西面的偏北或者东面的偏南,离这里不会太远。
她仰脸看看说:灯,没有晃!
另一个说:我们怎么一点没有觉得到?你看这一座楼里没有一个人出来!
她们两个人值班,一边织毛衣,一边聊天,按理应当有感觉的。
整个这一座楼里,除了我们三个人说话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的一点点的声响,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有了一丝犹豫……
她们又说:你看你,穿得那么少,别感冒了,回去睡去吧,要是有地震的话我们会喊你的。
我不信任她们的有了地震了喊我,都震得这么大了,她们竟然不知道,还怎么可能喊我!但是我还是上楼去了,我上去穿好了衣服,皮鞋,收拾了我的物品,去楼下结帐退房……
两个MM很惊讶,她们没想到我竟然当真,她们没想到我这么地怕地震,而且她们也不相信的确是刚刚发生了一次大地震。
但是外面没有车,整个城市都在睡觉……
我在街上溜达了一段时间,又回到值班室里与两位服务员MM聊了一阵天,主要是我向她们介绍了关于地震的知识,包括逃生的技术性问题等等,但是她们始终认为我太胆小了,并且坚持认为我的关于地震的感觉是在睡梦中出现的,实际上并没有地震,并且她们坚持用了整个楼里没有人出来和整个街上没有人来证明我的确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
但是她们的话使我更加地害怕:地震本身已经足够可怕了,而这么多的人对于地震的浑然不觉更尤其可怕。
当街上有了第一辆车的时候,我离开了那里。我是去办事的,但是事情并没有办完,事情没有办完我也不敢继续办了,我要尽快地离开那里,我害怕地震。
在火车上,我听到了关于阳高地震的广播。
的确,震中在呼和浩特的东南方向。
我关于地震的感觉是正常的,我下楼也是对的。
别人没有觉察到,不是否认我的觉察到地震的正当理由;别人不动,不是否定我动的理由;我没有任何理由用别人的迟钝来否定我自己的正常判断。
相信自己,是一个不可更改的准则,在任何时候都是。
观点:永远地把信任自己放在一切信任的最前面。
(永远地把信任自己排在一切信任的最前面[我的四个故事,我的四个观点] 作者:刘彦君)
错误的基础理论长期流行,也是多数人错的重要根源之一,例如,很多人了解到了从众思维是判断出错的一个重要原因,那么,他就要采取一种相反的思维路径:逆向思维。
但是,逆向思维也仍然不能解决独立观察客体的问题,逆向思维仍然是以他人的思维为参照的,仅仅是反过来了,其本质与从众思维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表现形式相反而已。
请参阅我下面的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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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逆反思维误导的几点初步认识
刘彦君 2007年5月1日
一,最简单的认识
什么叫逆反思维?通俗地讲,就是与常态思维相逆的思维。我的这个关于逆反思维的概念是几十年里自然形成的,是否准确我就不知道了。
逆反思维做为一种思维方式是经常被推崇的,但是逆反思维的成果是不被多数人承认的。这个认识,来源于我的社会经验,所见所闻所感所思,大体上是这样的一个理解。
多数人错误是一种常见的社会现象,但是多数人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一种常见社会现象的客观存在性。这个原因嘛,就是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点点,就是什么呢,几十年里的政治人物,往往从政治的角度出发,强调群众是真正的英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凡事都得多数人拥护才行,在这样的社会状态之下,关于多数人错误这种常见社会现象的描述,研究,讨论,存在着太多的制约,局限性吧。
但是呢,几十年里很多人都在宣传逆向思维,而且这个逆向思维的宣传是能够被多数人所接受的,这,与多数人否认多数人错误是一种常见的社会现象,这两件事之间,不矛盾吗?不滑稽吗?
二,再一个认识
社会上,相当数量的人,当他认识到多数人错误是一种常见的社会现象的时候,或者,他在某一个具体的领域里,接受(承认)了多数人错误是一种该领域里的常见现象的描述的时候,为了把他自己与这个错误的多数人区分开,他所采取的对策,就是逆反思维。
比方说,往常,走到了路口A点的时候,多数人都是要向东转弯,现在呢,他认识到多数人是经常走错了路的了,所以他要与多数人相反。你们都往东转弯嘛,那么好了,我往西。
这不是笑话,这是当前大量存在的真实的经济事件,商业事件,许多的聪明人正在这样做,但是效果并不好。
大陆资本市场正在一轮牛市中,这一次的升势是从上证一千点之下的低点开始的。当上升到一千两三百点的时候,有人开始逆反思维了,众人皆醉我独醒,你们都买嘛,我卖。于是,他出局了。出局之后升势继续。当升至上证一千六七百点的时候,又有一批人开始逆反思维,坚信多数人错误就是资本市场的铁律,多数人都在买,但是多数人肯定是不理性的,理性的只能是少数人,所以应当反其道而行之,卖股票,走人,他出局了。出局之后升势继续。当升至上证两千六百点之上的时候,更多的人开始逆反思维,出局。升至上证三千点的时候,很多人惊呼:多数人疯狂!你们还在买呀,你们都疯了?多数人错是市场的铁律呀!但是市场继续着它自己的“错误”,不理睬这些逆反思维,也不理解这些逆反思维。昨天,2007年4月30日,上证已经升至三千八百多点了。
三,还得继续认识
前几个月,我曾经设定过一个场景:
一张桌子上有一只无色透明的玻璃瓶子,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街道上有许多人正在游行示威,呼吁把这个瓶子里的液体认定为毒药。这个时候,分别把政治活动家,学者,等等不同身份的人找来,问问他,这个瓶子里面的液体究竟是什么,将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现在我再重复设定这样的一个场景,还是这样的一个瓶子里的液体,还是这样的游行示威的人群,还是这样的民意诉求,但是不找政治活动家也不找学者了,而是分别找几个从众思维显著强烈的人和逆反思维显著强烈的人,问问他,瓶子里面究竟是什么。
从众思维的人,他会说,是毒药。从众嘛,就是与众人一致,如果不与众人一致的话就不属于从众思维了,是吧,所以他会认为那个里面就是毒药。
逆反思维的人说不是毒药。他可能说是纯净水,可能说是酒精,或者别的什么,总而言之不是毒药。因为他的特点就是逆反嘛,你说东我就认为是西,你说是狗我就认为是鸡,你们都买股票我就只能卖股票,没有股票可卖的话起码我也不能买呀,现在你说是毒药嘛,我就得认为那不是毒药才行,否则就不属于逆反了嘛。
但是,这个瓶子里面究竟是什么呀?
从众,或者逆反,就是判断一个瓶子里面究竟装的什么液体的正当的有效的依据吗?
正确的做法,应当化验,拿到化验室里化验。
你要知道那个瓶子里装的究竟是毒药还是纯净水,你亲自化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你管他别人怎样认识干嘛呀?
我设定这样的一个场景,是把比较复杂的社会事件典型化了,抽象了其中的主要的元素重新组合,典型化一下,更容易看清楚其中的机理。
从众思维也好,逆反思维也好,在做判断的时候,是把别人的认识做为参照系的,甚至把别人的判断做为自己的判断的依据的。
所以我认为,逆反思维,与从众思维的机理其实是一样的,仅仅是表现得往往相反而已,所以逆反思维并不必然地理智,而更可能是一个同样(与从众思维比较)严重的认识误区。
四,我的初步结论
1,人类对于任何客体(实体,事件,现象,理论,等等)的判断,应当依据于该客体的本身,而不应当依据于他人的判断,不能以任何他人的判断干扰自己的认识的过程和判断的形成,这是独立性。
2,多数人错是一种常见的社会现象,少数人正确(成功)也是一种常见的社会现象。
少数人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并不是与多数人相反的逆反思维,而是不受他人干扰的独立思维。
3,逆反思维理论条件下的逆反思维往往正是一种多数人错误。
所谓逆反思维的思维方法,其实,也是一个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