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痛苦者,理想界之真实对像也;我给痛苦者,寄理想界于现实界中也。
恨一个人很简单,恨过就忘了;爱一个人就很不简单啦,即使伤痕累累、误会丛生,也是没法断除爱的执着。无爱的生命是可恶的,可恶于冷酷;太多的爱也是一种伤害,伤害于彼此的敏感。那些感天动地的情感故事,其悲剧色彩莫不着上了浓厚的血泪。
我是天地之间一只咯血于狂风暴雨中的孤雁。我悲,我哭,我忧,我怒,没有彩虹的辉映。我狂笑,我大骂,我抓起石头打天,我将那些背时的狗官来戏耍,只见悠悠苍穹无语,那些朦胧的暴风中的雨雾也一张一合的,好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知顽劣呢。
爱之深,痛之切。融入到灵魂,也就将痛楚延伸到了悠远的来世。看天边孤星一点两点泪痕,岂不是我心魂凝结成的思念么!
无心念,无企求,该是怎样一种无欲则刚的好感觉、高境界!实在的生活中,如我辈凡夫俗子,恰恰是无法没有那些爱恨情仇来苦苦将自己纠缠个不休的。能断么,我的爱我的恨我的情我的仇?能断者,想断而未断,断即是不断,不断即断。断了想断,即是不断;不断其想断,是为断。融入爱恨情仇的烈火,也不妨将自己燃烧得通红,呼啸的火焰腾腾往四面八方漫延,倘能将我锻炼成一粒冥顽不化的宝玉,也是不错的。
困顿的生存,于艰苦卓绝的挣扎中,我看到我的一张丑陋的脸,也感受到了我非常卑劣的灵魂真相。我口口声声的善言,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执着与愤怒。我是我,我还是我么?
在我说话之前,我知道要怎样来将话语说得圆润细腻,避免听话者生烦恼心;当我一开口,便成了变了味的狂言。说话是说话者的真正动机吗?不说话慢开口的人,真是省却了不少的是非口角与人情中互相的折磨呀!
深夜里,我听到外面的恶狗在狂叫了,听着听着,感觉就像人在发怒时候的胡言乱语。
思想的灵光点点,闪烁在郁郁黄花与青青翠竹之间,生活化的,也是即兴式的。我们也许在脱去世俗尘埃的瞬间,一道七彩的思想光华,也就哗啦啦地灌注到了我们意识的天空。
触景生情的悲欢离合,犹如一阵及时雨,将灵魂也打湿了。清风拂来,就连那些恶梦中的惊悸也清凉得让人感动得流泪。
在一个又一个美梦中,我不断地呼唤一个又一个清纯的女子来到。她们来了,并且跟我于大喜乐中交媾又交媾;醒来,发现是自己一个人躺在一个黑暗房间的一张简陋的床上,周身流着冷汗,梦中的大喜乐变成了睁眼时候极度失落中的寒颤。梦境不过虚假不实的镜像,将冰冷的现实折射在一个似乎可感可触的情景剧中,让人过把瘾就死。
浪漫主义的想像一经风雨的考验,就如雪花的见不得阳光,很快就消逝了的。 |